“自作自受。”霜临拽下她手臂上束缚的软茎,将她丢到地上,冷漠道,“你去跟审判议庭求痛快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振翅离去,和她断绝关系一般。
米洛从雪地里爬起来,冷得直打哆嗦。霜临虽然名字带霜,身体却很温暖,可惜暖炉离她而去了。
两只鸟过来,向霜临敬礼,然后拿出一条新的软茎给米洛铐住,和那些人类俘虏一起塞上卡车。
米洛被带到一个昏暗的牢笼里,四面都是骂声、叫痛和哭声,起码有近千人关在这附近,吵得像菜市场。
同笼的还有九个人,其中就有连松。
她伤得很轻,但精神已经崩溃了,看见米洛就抱住她一直哭。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死了……”
这时,远处的闸门忽然“轰”的开了,四面喧嚣掀翻了屋顶一般。
米洛扒在井字栏边,透过狭小的缝隙,看见两个露兹士兵走进来,带走一个疯癫辱骂的军方中层官员。
不出片刻,露兹带回那人的外套和杂物,向同笼的人指了指,就去拖下一个人。
米洛不寒而栗,这是执行死刑,归还遗物的意思?
连松喃喃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翅膀不是我割的,不是我,我不是……”
米洛没听清她说什么,只庆幸死刑的方式干脆利落,露兹没什么虐待战俘的习惯。最害怕的事没了,她松了口气,居然悲极生乐笑出声,抹着脸颊上凝结的泪冰,给连松出馊主意。
“你不是给霜临看过星舰模型吗?到时候你美化一下你的动机,就说你恨死人类了,想帮助露兹消灭人类暴政……”
“咣!”牢门打开。
一只大鸟直接走向米洛,用另一根软茎将她往外拽。
不是吧?
这么快吗?
还有一千多人呢怎么就到她了?
米洛乐极生悲。
她被带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站在一圈只容纳她一人的狭窄高围栏里,全身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米洛闭上眼,怀疑露兹的死刑是斩首,可周围没有血腥气。
轰隆一声,她感觉地面向上升起,刺眼的光芒穿透眼皮。
她眯着眼睁开,瞬间屏住呼吸。
这是一座宏大的建筑内部,就像古罗马斗兽场,四面八方都是一排排围观的露兹,着装统一,笔挺肃穆。
她像被万鸟围观。
这时,围栏左边站着的金色露兹开口了,嗓音严厉,吐字失真,却能听清是人类语言。
“陈述,你的罪行。”
米洛愣了下,转过头,这才看见白色露兹身后的主席台上,有一个半月型的高台,上面坐着十只衣着盛大庄重的露兹。每个都戴着华丽的风帽,帽沿上缀着彩色长羽。
霜临就坐在左数第三个,低头翻着一堆黄褐色的方片,疑似露兹的纸张。
他穿着层层叠叠,布满流线花纹的白色长袍,一条皮带收得他腰身窄紧,系着宝石。翅膀羽毛间插着类似流苏的装饰,像水般倾泻下来。
从前真是亏待他的美貌了。
见她不说话,金色露兹再次道:“陈述,你对露兹,犯下的罪行。”
米洛心虚:“那可太多了。”
金露兹严厉:“说。”
米洛一时有些理不清什么算罪行,视线无意瞥过霜临,她顿了顿,低头小小声:“……骗色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