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苍摇头：“有悖礼节，这种关系，应该敬奉天地后才能行事。”

“怎么，你这是想让我给你名分？”苏来衣说的随意，心却在紧张地扑通扑通，纠结着要是皇甫苍说是了她是给还是不给。

“非夫妻不能行事，否则便是邪-淫，邪-淫伤根，于修行无益。”皇甫苍没有正面回应。

苏来衣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松口气，撇撇嘴：“那算了，我就说说。”

皇甫苍表情明显一僵。

苏来衣看在眼里，强压下嘴角偷乐。

……

岑秋懿认罪后就被皇甫护关进了地牢。

倒计时还剩三天，她也真拥有了三天的安宁与平静。

这三天她想了很多，也释然了很多，等到倒计时的最后十分钟，她借着招供的借口让皇甫护放冬月进来。

如今她最放心不下的只有冬月了。

冬月一看到她现在这个模样眼泪就下来了。

岑秋懿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现在什么情形，冬月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模样虽然不比苏来衣的精巧明艳张扬，却在系统的调配下别有一番大气雍容国泰民安的浓颜。

往日走出去，谁不信服这是坐镇后方替皇甫护安抚民心的将军夫人。

可她现在浑身狼藉，平日时刻打理的乌黑长发此刻如同一堆杂草胡乱地顶在头上，身上破旧的衣裳发出阵阵恶臭，鲜血混着泥土皮-肉干涸在身上，不知多少苍蝇蚊虫在她周围张扬飞舞。

她手脚俱断，艰难地依靠在栅栏边，脸上左眼角处一直到右下颌贯穿着一条深可见骨的鞭痕，这鞭子一看就是夹着刀片的，硬生生剐出她的肉不说，还让她的伤口无法愈合，生生结出一条狰狞可怖的肉疤。

冬月都不敢多看，跪坐到她面前擦着眼泪强笑：“夫人，您别怕，很快您就可以出来了，冬月、冬月会给您准备好多好吃的……”

“好，谢谢我的小冬月。”岑秋懿假装没看到她的眼泪，不然她绝对会忍不住跟她一起哭。

可她没时间哭了，她只想再多看这个小丫头几眼。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冬月的场景，那会边境下着鹅毛大雪，她一个孤女瘦弱得不行，衣不蔽体地蜷跪在雪里，几乎快被冻死。

她不忍心把她带回去后，她哭着喊着要卖身为奴留在她身边伺候她报恩。

她是现代人，哪能坦然地接受良民自贬为奴籍，但冬月担心她不当家奴她就会赶她走，于是她来了个先斩后奏，一切尘埃落定后才拿着卖身契跪在她面前说会一辈子侍奉她忠心于她。

她没办法，只能把卖身契还给她，让她自己妥善保管，然后把她留在了身边做她的贴身丫鬟。

说是丫鬟，她何尝不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对待。

所以临了她最不放心最舍不得的，只有冬月。

“冬月，你应该记得我的宝贝放在哪吧？”见她点头，岑秋懿虚弱地笑了起来：“以后，它就归你了。”

冬月大惊失色：“这怎么可以，夫人，我不能要。”

“不要拒绝我，冬月，咳咳……还有卖身契，你找机会……去销了吧，然后带着那些东西，离边境越远越好，希望……希望你能过的幸福，快乐，别再像我一样，识人不清，错付终生。”

倒计时终于结束，岑秋懿最后再深深看她一眼，含泪而终。

冬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忙脚乱凑过去探了下她的鼻息，良久，她大声哭了出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