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像。
她怎么会瘦那么多,怎么会形容干枯到这种地步。
皇甫护摇摇欲坠,皇甫苍松开他的手往前扑去,死命摇晃岑秋懿的尸体,嘴上叫唤着娘亲,发现不管怎么叫怎么摇她都不醒来不理他,他疑惑地看向皇甫护:“为什么娘亲不理我?父亲,你让娘亲起来好不好?”
“好,父亲让娘亲起来,你让开。”皇甫护哑声哄着皇甫苍,见他信赖地起身让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岑秋懿,孺慕之情一览无遗,心中钝痛。
他轻轻摇了摇尸体,慢慢加重力道,可不管他怎么摇怎么唤,得到的还是那么一具残破的、不会动不会笑的尸体。
终于,他没法再欺骗自己,岑秋懿死了,她真的死了,她丢下他跟苍儿了。
而这时,俊生得知岑秋懿的死讯后仓促赶来,看到皇甫护抱着岑秋懿的尸体死不松手,又气又好笑。
岑秋懿生前他不在意,死了倒是深情,可岑秋懿在乎吗?她要是知道了,估计还会觉得恶心吧。
她那么一个嫉恶如仇的女子。
不过他赶过来不止是为了见岑秋懿最后一面,还为了替她伸冤。
她不是奸细。
岑秋懿从始至终都不是奸细。
他有证据。
皇甫护本来就天塌了一角,整个人浑浑噩噩不想搭理俗务,他都有种想陪着岑秋懿去了的冲动。
他知道他放不下岑秋懿,所以才会狠心对她不见不闻。
他恨她骗他,但更爱她,不能让自己心软,他必须摆出冷硬的态度。
可她死了。
她就这么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丢下了他,还残忍地让他在这种时候知道真相——
他整个世界都崩了。
……
苏来衣也是无语,早知道当初栽赃嫁祸会被人看到,就干脆让皇甫苍一个人干到底了。
现在好了,有人亲眼目睹过她进出岑秋懿的帐子,拿着一叠信纸,她想狡辩都不好说,毕竟说多错多,鬼知道会不会还有人看到她做手脚。
她只能假装委屈无辜地哭起来,嘴里连道冤枉、没有,质问皇甫护是不是不相信她。
“如果将军不信,妾身愿以死明志!”苏来衣说着就哀戚地朝柱子冲撞去。
出乎苏来衣意料,皇甫护动都没动一下,反而在她额角撞出一块淤青后,不疾不徐地翻出她曾经陷害过岑秋懿的每一笔证据。
雁过留痕,何况是人。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管苏来衣之前做的有多小心缜密,一旦皇甫护开始怀疑查证,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苏来衣,你还有何话说。”
洋洋洒洒的证据兜头砸下,苏来衣看了几眼,决定不再伪装。
她慢条斯理地擦去眼泪,笑对皇甫护:“将军,这些事是我做的没错,但没有你的配合,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也唱不下去啊。”
“您总不能,把夫人的死全都归咎到我一个人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