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隅安!”
郁隅安一惊,立刻转过头站起来。
“你回答一下这道题。”
他表情不太好看,刚刚光注意沈烬,根本没听“秃驴”讲的题。
“秃驴”刚交完新知识点,在讲变形题,需要转换一下思路,好巧不巧,郁隅安最不会变相思考。
很显然他答不出来。
他感觉到全部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时间拖的越久,他就越煎熬。
“好了,坐下吧,上课要认真听。”
他坐下后,感觉脸都开始烧,躲避所有人的视线,心中怨恨秃驴和沈烬。
此后上课只拿后脑勺对着沈烬,一丝眼神也不分给他。
晚自习结束后回家,郁隅安感觉到诡异的气氛再次袭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连几天回家他都有感受到。
每次他觉得不对都急匆匆加快脚步甩掉,但是这次可能是郁隅安的心情差到极点,多这一件事也不算多。
他依旧加快脚步,但在一个转角拐了进去,藏在暗中观察。
脚步声越来越近,逐渐步入灯光下。
郁隅安悄悄靠近,等看到灯下是谁时,他怔住。
路灯的光照在来者的侧脸,骨骼立体深邃,身上穿着云初中学的校服,这不正是郁隅安的后桌。
怎么会是沈烬。
但也幸亏是沈烬,万一又是初中时的那种人他还真应付不过来。
他缩了一点回去,但还是悄悄注意沈烬的动向。
难不成真是个巧合,沈烬和我同路?
萌生念头,郁隅安暗中跟上去,和沈烬保持距离。
郁隅安目视沈烬进了小区的大门,没有再跟上去。
等过了一会儿,他灰溜溜地出来,进了小区的大门。
但他根本不住在这个小区的房子里,而是住在小区偏僻处的出租屋。
郁隅安高一时随郁母一起搬了家,虽说原本的房子也谈不上多好,但最起码干净宽敞。
不像现在,门锁破败,锁没锁门一个样子,隔音极其差,门外的走廊上贴满小广告。
“芋圆回来了。”郁母打着电话。
郁隅安失神地点着头,自顾自回房间。
不久前才建立起来的优越感现在荡然无存。
第二天早上郁隅安起晚,在校门口遇见沈烬。
遇见讨厌的人,郁隅安感觉自己一天的心情都不美妙了。
等一下,沈烬和我住的这么近,他不会早就知道我住哪了吧。
郁隅安万分不想让人知道他住在破败的出租屋内。
他又瞟了一眼和他同时进校门的沈烬。
应该不会,都那么多天了,只有今天遇上,肯定是因为我起晚了,再说了晚上路暗,除了有灯能看清人脸,不然光看背面应该看不清吧。
郁隅安这么宽慰着自己。
数学课下课。
“沈烬带着卷子来一下我办公室。”
沈烬从桌兜里掏出卷子,抬眼时看见他的前桌不在。
“好。”
然后跟上秃驴的脚步进了办公室,一眼见到郁隅安。
沈烬神情冷漠,把卷子交给“秃驴”,在等待批改的时候,听到了郁隅安的声音。
“谢谢老师。”
由于是理科班,英语正是理科班的弱项,但郁隅安不同,英语成绩在年级里数一数二,此时英语老师正夸着他。
郁隅安展露笑颜,心中得意。
“哈哈哈哈。”秃驴激动得站起来,重重拍沈烬的肩。
郁隅安被吸引,思绪不自觉飘过去。
“写的很好啊。”秃驴展开卷子,卷面工整,和班里那些臭小子完全不一样。
而且答的非常不错,甚至有些超纲的题答了出来,也就最后的大题过程过于简略,多扣了点分,其余真的堪称标答。
这个水平远远超出他们学校前年派出的学生。
他们虽是当地最好的高中,但是和市里的学生还是比不了,毕竟资源天差地别。
但是沈烬让他看到了希望。
郁隅安意识到他们在聊数学竞赛的卷子,并且沈烬答的不错。
切,肯定手机上搜的。
他下意识忘却曾经看到沈烬写完作业后写这份卷子。
“郁隅安?”
他回过神,“嗯。”
“把作业领回去发了吧。”
“好。”
路过还在被秃驴夸的沈烬,加上昨晚的事,郁隅安心中愈发不甘。
郁隅安的同桌数学不错,所以秃驴也给了他一份卷子,郁隅安问他借过写过,写时要么毫无头绪,要么到一半思路就断了。
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人的天赋能差这么多。
他沮丧地爬在桌上,沈烬回来时路过,郁隅安趁他不注意狠狠瞪大,然后转过头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