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同学你好,我是这个班的班长,有不懂的事可以来找我。”班长是一个圆脸男生,性格温和。
沈烬抬头看他,“谢谢。”声音低沉,但不沙哑。
班长尽职尽责,要走时又看他一眼,思索一番,转而走到郁隅安面前。
“郁隅安,能不能麻烦你关照一下沈烬同学,我离他有点远,万一上课时他有事情,麻烦你帮助他一下,行吗?”班长展露笑颜。
郁隅安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就刚刚和沈烬对视的一眼,郁隅安就下意识想远离他,可现在班长又开口了。
以他现在的好好先生的人设,他很难开口拒绝。
他下意识偏头看沈烬,发现他已经趴着睡,犹豫再三答应了。
“郁隅安你人真好,真是谢谢你了。”班长笑着跑走了。
郁隅安心中暗想,就算答应了也不一定要管他,就当没听见。
晚自习结束,郁隅安一人独自回家,他已然不再害怕一个人回家。
在他克服心理障碍后,还想过要不不装了,实在是累。
但又转念一想,所有人都被他这幅样子骗到,和他统一战线,滋味也不错,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逐渐成为了习惯。
走在路灯下,他察觉到身后还有一抹影子,似乎一直跟他同路,可是之前明明没有。
郁隅安蹙眉,不会又是……
他加快步伐,把身后的人甩远,过了一段时间,身后再也没人,这才安心下来。
我猜错了?意外吗?算了,反正没人。
“救命救命救命,郁隅安,你数学借我看看呗,我以为秃驴不检查呢,谁知道居然要交。”同桌双手合十求郁隅安。
郁隅安习惯了,从桌兜里掏出数学作业。
“谢谢谢谢。”
此时沈烬卡着点进门,听到他们的对话,盯着郁隅安看了几眼。
郁隅安反感他的目光,不自主地皱眉,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制止了。
应该不看到吧。
他瞟了一眼沈烬,发现他没有异相,心安。
“都快把数学作业摊开传上来,我马上就要交。”数学课代表已经开始催了。
骨节分明的手托着数学练习册递到郁隅安肩膀处,“给。”
一股热气瘙痒郁隅安的耳垂,让他感到不适。
啧,有病吧,有没有边界感。
他接过练习册,转头和沈烬对视上,“沈烬同学你很自来熟吗。”夹杂着阴阳怪气。
尽管郁隅安觉得沈烬的目光可以将他看穿,但他还是不服,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想装。
听郁隅安这么一说,沈烬直视他几秒。
郁隅安开始眼神闪躲,莫名不安。
不是,他真有病吧,我看不是沈烬,应该叫神经吧。
直到他想要转头,沈烬才开口:“不是。”然后多余的话也没说。
郁隅安在转回头的时候,偷偷翻白眼。
神经。
郁隅安正想把自己的练习册叠上去,才发现沈烬的一片空白。
郁隅安偷偷勾起嘴角,等着被骂吧,秃驴才不会管你是不是转校生呢。
他的心情莫名好了,觉得自己扳回一城。
英语课前,身为英语课代表的郁隅安去办公室领回作业。
数学老师的工桌在英语老师附近,因此郁隅安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数学老师面前的沈烬。
路过时,他特地放慢脚步。
等着被秃驴骂吧。
“沈烬啊,老师知道你的数学水平,你要是觉得现在这个程度太简单不想写也可以,也不用交上来了。”
让郁隅安没想到的是,“秃驴”不仅没骂沈烬,反而声音柔情似水,他从未见过。
什么情况,沈烬是他亲戚?
“老师这里有近几年市里的竞赛题,你拿去试试,写完了交给我改。”
沈烬开口:“不用了老师。”
“秃驴”把题强硬塞给沈烬,笑眯眯,“老师相信你。”并且站起来,虽然比沈烬矮一个头,还是重重在他肩头拍了几下,以表重视。
沈烬似乎不愿再纠缠,“嗯,谢谢老师。”然后瞟了一眼身边的郁隅安走了。
郁隅安愣在原地。
怎么会?秃驴怎么会这么重视沈烬,居然还给他市里数学竞赛的题。
郁隅安上学期就听说这学期市里会有数学竞赛,要是表现的好说不定可以代表市去省里参赛。
但数学一向是他的弱项,初中勉勉强强算是中等,但高中却完全是另一个难度,他学的很吃力。
数学竞赛注定与他无缘,可他就是不甘心。
他没想到秃驴第一个委以重任的不是班里数学拔尖的数学课代表,而是刚转来的沈烬。
沈烬肯定是他亲戚,切,关系户,肯定是在景城成绩太差被退学了,才来的这里。
领回英语作业后他开始发作业,看到沈烬的名字后,又装模作样地关心沈烬,“沈同学你的。”
郁隅安就是这样,他认定沈烬是弱者,就装出关心的样子,好像自己是观音在施舍他一样。
他觉得沈烬似乎能将他看穿,那么郁隅安通过贬低他抬高自己,就能得到从未有过的愉悦。
由于他太过沉醉,以至于没有发现沈烬眼里的嘲讽。
蠢货。
“谢谢。”
“不客气。”
尽管嘴上这么说,郁隅安心中对沈烬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因为数学竞赛的事,郁隅安时不时就关注沈烬的动静,上课悄悄回头看沈烬,发现他没抬头,闭着眼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