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纠缠不休的“沈烬”停止动作,直直望向郁隅安,打量着他。
脸上满是泪痕,哪怕强迫自己停止哭泣,眼眶里的眼泪却还是不停落下,呼吸也是一抽一吸。
郁隅安感受到一双冰凉的手贴上自己的脸,替自己擦去眼泪,“别哭。”声音低沉沙哑,有点失真。
然后他感觉一身轻松,身上的束缚感消失。
郁隅安抬起眼皮,“沈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他眼前,他直视沈烬的眼神,似乎看到失落,更多的意味不明。
“别走!沈烬!”
“芋圆!芋圆!”
郁隅安睁开眼大口喘气,看到眼前的场景他才知道刚刚他又做噩梦了。
“来吧,把温度计给妈妈。”郁母看温度计,“没烧了。”
“起床吗,妈妈烧了粥。”
不知道沈烬怎么样了,去医院了吗,要去看看他吗……
郁隅安这才意识到沈烬就在他家附近。
但是就这么去了我该怎么解释,为什么我会知道他家在哪里,为什么要关心他……
对了,只是因为他和我太像,太像当时的我……对,一定是这样……
冷静下来的郁隅安,恢复思绪。
而且我也不知道沈烬家具体在哪,他家应该会有人吧,不能出什么意外吧……
他无意识地搅动勺子。
郁母看见他走神的样子,“吃不下去吗?”
郁隅安摇摇头。
“那你记得吃饭后吃药,别又复烧了,妈妈现在出去了,你把碗放水槽就行。”
郁隅安动作一顿,抬眼去看郁母,眼里情绪复杂,失望,生气,更多的是妥协。
“你下午还能回学校吗,不行的话妈妈给你请假。”
郁隅安摇头,“我没事。”然后他眼睛又亮了一下。
对啊,可以下午回学校再看看沈烬。
待郁母离开后,郁隅安翻箱倒柜。
“应该就是在这啊……”郁隅安手往柜子里伸,果真摸到一管东西,抽出来。
“就是这个了。”然后装进书包。
等到返校的时候,郁隅安还是有些虚弱,郁母想给他请假,但是郁隅安坚持要去学校,郁母无奈送他去学校。
进到教室,没有沈烬的身影,但这也是沈烬一贯的风格,卡点进教室。
郁隅安拿出药膏塞进抽屉里,无聊地望向窗外,等待沈烬。
可直到响铃后十分钟,依旧没有看见沈烬进来。
郁隅安转过头,攥紧手中的书。
不会真出问题了吧,王亮他们不会下死手吧,不会的不会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怀着忐忑与不安,郁隅安终于熬过晚读,去找了班长。
“班长我想问一下,沈烬他怎么没来?”
“噢,沈烬啊,他好像请假了。”
“请假?”
“嗯,班主任和我说,沈烬跟他说他有些不舒服所以请假了。”
“是他自己请的吗?”
“呃……应该是吧。”
“好的,谢谢班长。”
郁隅安早该想到的,沈烬肯定定伤的不轻,今天能来反而奇怪,不过他还能自己请假说明没死。
他慢慢悠悠出去灌水,结果遇到了余枫。
余枫露出热情的微笑,向郁隅安招手。
郁隅安:“你怎么下来了?”
余枫所在的体育班在五楼,郁隅安在四楼,平时他们根本见不到。
“哎呀,还不是厕所太多人了,排都排不上。”
郁隅安心不在焉地点头,然后试探性地问余枫,“余枫……”
余枫见他欲言又止,神色难看,“怎么了?”
“就是王亮他……最近……”
“王亮?”余枫皱起眉,“他怎么你了,他找你麻烦了?”
他知道王亮行事嚣张,但他没想过王亮会和郁隅安有关系,他下意识觉得王亮对郁隅安不妙。
郁隅安急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就是他最近老是在我们帮门口晃,我就想着他到底要干嘛。”
余枫这才神色缓和,“噢,好像是见他经常往楼下跑,至于干什么我也不太清楚,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但是现在不行,他今天没来学校。”
“不用不用。”这本来就是郁隅安找的借口,但是过会他又意识到,王亮没来学校。
为什么?沈烬不来是因为他被打,但王亮没来又是因为什么?害怕了?
郁隅安不得其解,挥手和余枫告别。
算了,王亮本来也就半混社会,来不来学校对他而言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