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宁静的氛围被一阵门铃声打断。

慕昭晞感觉有些奇怪，难道是小笙忘带钥匙了？

他打开门，意外的发现门外站着的是靳言欢。

靳言欢的神情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局促，眼神也微微游移，不像寻常一样淡定。

“怎么了靳哥，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靳言欢抬眼看向慕昭晞，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他还未开口说话，耳根却已蔓延上一层薄红。

慕昭晞：？？？

靳言欢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没有。我只是……刚才忘了问。”

“忘了问什么？”慕昭晞依然是一头雾水。

靳言欢看向慕昭晞身后的房间，温馨干净，灯火通明，充满生活气息，他看到了餐桌上摆放的新鲜的雏菊，看到了摇着尾巴蹲在慕昭晞身边的奶糖，然后视线重新落到慕昭晞的脸上，似是组织语言般，缓缓开口：

“你……喜欢什么动物？除了狗之外。”

“食物上，有什么偏好吗？”

“平时除了写作，还有什么爱好？”

“有没有……特别不喜欢的事情？”

他的语速比以往稍快，问完这些问题后，靳言欢便闭紧嘴巴，表情努力维持着一贯的平静，微微低下头看着慕昭晞，等待着回应。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下来，虽然这些问题有些像鹦鹉学舌，但慕昭晞听的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经常说他们之间没可能，总是习惯性推开他，对他的喜好似乎毫无兴趣的靳言欢，此刻站在门口，以一种近乎笨拙的，与精英律师形象完全不符的方式，在询问他的喜好？

巨大的惊喜像一大团烟花般在脑海里面炸开，炸的他头晕目眩，心脏直跳。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好像烧了起来。

好像真的发烧了，烧的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

脑子晕晕的慕昭晞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靳哥，你、你是不是喝了假酒啊？”

话刚说完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好不容易有一丢丢暧昧的气氛，自己这是说啥呢，这张嘴能不能给捐了啊。

靳言欢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无奈，但他还是认真的回答：“我没喝酒。”

慕昭晞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你……你是在问我吗？”

靳言欢看他这副呆呆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还有奶糖，难不成，我是在问奶糖？”

其实靳言欢也说不清为什么，在回到自己那个冰冷沉寂，安静的过分的房间后，脑海里会反复回想慕昭晞问自己喜欢什么的样子，还有自己说要走的时候青年表面带笑，但一下子黯淡下去的眼神。

这种莫名的在意和烦躁，驱使他做出了一个在他看来非常不理智的冲动的决定。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慕昭晞门前了。

慕昭晞眨了好几下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幻听，又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嗯，疼的，不是做梦。

“我我我……”慕昭晞激动的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努力吞咽了下口水，快速说：“我喜欢的东西可多可多了，喜欢狗喜欢猫喜欢兔子，所有毛茸茸的动物都很喜欢；吃东西不挑食的，喜欢火锅烧烤海鲜麻辣烫蛋糕奶茶巧克力（此处省略很多食物）；平常喜欢看电影、看动漫、玩游戏、和朋友出去旅游、研究做菜……”

“不喜欢的事情……好像没太有不喜欢的事情，我喜欢身边遇到的所有人，经历的所有事。唔，但是会有让我比较难过的事情，我很怕会因为我自己的问题给别人带来困扰，或者是因为我造成了别人不开心，这样比杀了我还难受。”

他一股脑的把自己的喜好都倒了出来，说完之后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脑袋也微微垂下：“是不是说的太多了呀。”

“没有。”靳言欢神色认真，语气又回到了平日沉稳的模样，但仔细听柔和了些许，“……记住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慕昭晞兴奋的快要跳起来，他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声音欢快：“靳哥，我好开心。真的，特别特别开心！谢谢你愿意问我这些！”

靳言欢看着他毫不掩饰的狂喜，那双总是盛满热情与光芒的眼睛此刻更是亮得惊人。他静默地看了他几秒，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嗯。”

慕昭晞的手机此时响起了短信提示音，他看到叶笙发的消息：

【今晚同事聚会，不回去吃饭啦。】

慕昭晞抬头看向靳言欢，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那个……靳哥，小笙说他今晚不回家吃饭，但我做了两人份的饭，做的有些多了，你……愿意留下来陪我一起吃吗？”

这是一个比询问喜好还大胆的举动。

靳言欢没有马上回答他。

慕昭晞此刻很紧张，他忐忑地等待着靳言欢的回答，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礼貌拒绝的准备。

好奇怪啊，高考好像都没有那么的紧张，就好像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慕昭晞眨巴着眼睛等待着回应，心想着是不是这种问题又让靳哥为难了。

靳言欢看着他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却没能说出口。

他沉默了几秒，在慕昭晞眼里的光芒即将因为等待而慢慢黯淡下去之前，听到了自己清晰的声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