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晞没有在意靳言欢的失神。

他的声音轻快起来，特意想让气氛轻松一些：“靳哥，你说，谢文俊的前男友会是什么样的人啊？”

靳言欢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话题思考起来：“从照片上看，是个斯文清秀的男人。季警官说他们因为一些原因分手了，不知道是和平分手，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慕昭晞大胆猜测：“说不定他还喜欢着谢文俊呢，要是他知道谢文俊可能是被冤枉的，他一定会愿意帮忙的。”

靳言欢脸色有些凝重：“不好说。如果他想帮助谢文俊的话，早在□□一案发生时，他就会想各种办法为谢文俊证明，但是他没有一丁点的消息，甚至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曾是谢文俊的男朋友。”

慕昭晞：“不能放弃希望，靳哥。说不定通过他，我们能知道更多关于谢文俊的事情，对于案子或许也有帮助。”

靳言欢不忍心打消他的美好想法。

“那靳哥，我现在来给他打个电话？”

靳言欢点点头：“好。”

慕昭晞根据季京墨给的联系方式，拨通电话，在等待的嘟嘟声中，心里不勉有些紧张。

他想着开场白应该如何说，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草稿。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听到另一边传来的温和好听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哪位？”

慕昭晞：“请问是蓝澜先生吗？”

“对的，我是。有什么事吗？”

慕昭晞决定实话实说：“那个，我是想找你问一下关于谢文俊的事情。”

对面沉默了。

慕昭晞：“我知道这样可能很冒昧。但是蓝先生，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我们能约个时间见一面吗？”

蓝澜：“你是谢文俊的什么人？”

“我……”

蓝澜的声音依然温和，但仔细听来冷了几个度：“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想见面，我就必须去见吗？”

“是我没说清楚，蓝先生，对不起。只是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男朋友是一名律师，他之前接到来自一名女生的委托。女生说她遭遇了侵害，而她想让我男朋友做她的辩护律师。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被指控为□□犯的人，就是谢叔。”

“你也许会觉得不可思议，谢叔已经去世了，作为将他送进监狱的我们，有什么资格来找你问关于他的事情。但是我们通过警察的帮助，发现当年的案件有许多疑点。我男朋友他也因为这件事情一直内疚自责，认为是自己的过错和疏忽。现在来说这些可能已经很迟了，或许在你看来，这是徒劳的，毫无意义的。”

“但是哪怕谢叔已经因为□□的罪名坐了那么多年的牢，哪怕找到了之前的真相也于事无补。但如果谢叔真的是无辜的，如果这起□□案真的有隐情，那么我们希望能还死者一个公道，也还死者的家人一个公道。”

“蓝先生，希望能给我男朋友一个寻求真相的机会。你可能不想见他，甚至恨他，但是我用性命担保，他真的是个非常好非常正直的律师，他不会徇私枉法，不会弃无辜的人于不顾。”

蓝澜打断他：“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明天中午十一点半，在我家见面，可以吗？”

慕昭晞大喜：“好的好的，谢谢你，蓝先生。”

蓝澜声音很平静：“嗯，我把地址发给你。明天见。”

慕昭晞长舒一口气。

“成了靳哥！蓝澜同意和我们见面！”慕昭晞激动地看向靳言欢，迎上靳言欢平静又无奈的目光。

啊对，刚刚为了降低蓝澜的防备心，慕昭晞直接说靳言欢是他男朋友。

而且完全没有征得靳言欢的同意。

完蛋了。靳哥会不会生气啊。

“靳哥，我不是故意的。不对，我是故意的，啊不对不对，我虽然说你是我男朋友，但我这是迂回之计，我想着蓝澜是gay，如果我说我是同类，他会不会更愿意敞开心扉。对不起啊靳哥，没有提前告知你。”

靳言欢笑了下：“没关系。”

慕昭晞对手指：“那明天我们要假装是情侣，要是，要是……”

靳言欢：“嗯？”

慕昭晞：“要是我做出了什么有些亲密的举动，靳哥你别介意啊。你要是不愿意就和我说，我明天到了就和蓝澜说我是骗他的，你根本不是我男朋友。”

“我哪里说我介意了。”

“嘿嘿，靳哥，你真好。”

***

蓝澜所在的小区有些破旧，看样子是好多年前修建的。单元楼里没有电梯，四周的墙壁有很多也已经脱落，墙上还有随处可见的诸如开锁一类的小广告。

蓝澜的家在四楼，在他们按了一下门铃后，门很快被打开。

蓝澜比照片上老了一些。

照片里那个斯文温润的青年，如今眼角有了细密的纹路，他的身形消瘦，个子不算高，轮廓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神韵。清秀、温和、带着些书卷气。

慕昭晞将买好的果篮递给他，蓝澜微笑接过。

“快坐吧。”

房间不大，却被收拾的很干净、井井有条。慕昭晞和靳言欢依言坐在沙发上，对视了一眼。

靳言欢先开口：“我是靳言欢，这是我恋人，慕昭晞。”

当说到“恋人”这两个字时，靳言欢语气放柔了些许，眉眼间也带着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