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晞带着叶笙去了市中心新开的一家手工坊。
那里可以亲手制作各种小玩意儿,油画、陶瓷娃娃、香薰蜡烛,应有尽有。慕昭晞想着,做手工这种需要专注的事情,应该能让叶笙暂时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
果然,叶笙选了一个陶瓷娃娃,很快便投入进去。
慕昭晞在旁边拿油画棒画着画,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看到他的表情慢慢放松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慕昭晞虽然是个手残党,但从小就具备了画画天赋。
他拿着画笔,勾勒出一幅温暖的画面。最下方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往上是夕阳染红了天,为了凸显夕阳的绚烂,他将整个画面都设计成了橘红色,空中还伴有数只自由自在飞舞的海鸥,给人一种热烈而温暖的感觉。
慕昭晞颇有些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大作。
这么认真用心,情感饱满的画,一定要送给靳哥。
他满脸笑意,给靳言欢发消息。
【靳哥,等会儿回去,我有个小礼物要给你。】
全世界最最最喜欢的心肝宝贝甜蜜饯儿靳言欢:【好。你自己在外面吗?】
朝朝暮暮:【没有没有,我和小笙一起呢,他心情有些不好,正好带他散散心。】
全世界最最最喜欢的心肝宝贝甜蜜饯儿靳言欢:【路上别着急,注意安全。】
朝朝暮暮:【知道啦!】
在这之后,慕昭晞又提议请叶笙去吃大餐。
“哎呀,小笙,去嘛去嘛,我前两天刚收到一笔稿费,可多钱了,而且这个店最近搞了促销活动,这种羊毛,不能不薅!”
叶笙拗不过他,最终答应了。
这是家粤菜馆,生意很好,几乎座无虚席。
两人吃的太快朵颐,津津有味。
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出了点小意外。
慕昭晞走的有些急,再加上人太多了,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西装男,男人刚准备端起碗,被这么一撞,一些汤汁溅到了身上。
慕昭晞有些内疚,连忙道歉:“先生对不起,我来给你擦……”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直接暴怒,在慕昭晞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巴掌打在慕昭晞脸上。
这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狠,用力极重,慕昭晞整个人被打得侧过身去,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脸瞬间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有些发懵。
慕昭晞很快回过神,声音因愤怒而发抖:“你怎么打人啊?!”
西装男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冷笑道:“打你怎么了?没长眼睛啊?我这衣服多贵你知道吗?你赔得起吗?”
慕昭晞只在狗血文里看到过这种傻x发言,没想到还真能让自己碰上。
他捂着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拽住想要理论的叶笙,保持平静的语气:“撞到你是我不对。你说个数,我能赔就赔。”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不想让叶笙经历一次和陌生人的冲突。而且这种场合,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西装男反而更加嚣张起来,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东西:“这什么破玩意儿?拿来我看看,够不够赔我的衣服。”
“不许动它!”慕昭晞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护住怀里的画。
这是要给靳哥的。
谁都不能碰。
西装男见他声音陡然增大,更加恼羞成怒,抬手又要打。
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抓住。
那只手骨节分明,力道大得惊人,西装男挣了两下,竟纹丝不动。
“打人?”一道男声响起,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戏谑,“当着餐馆那么多人的面打人,你挺有种啊。”
西装男回头,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来人三十出头,身形高大,五官硬朗,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你、你谁啊?多管闲事!”
“老子就多管闲事了怎么着?”男人脸上带笑,语气却有些冷,手上力道又加了三分,疼得西装男吱哇乱叫。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公共场合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你这一巴掌扇得这么用力,脸都肿成这样,情节可不算轻啊。”
西装男脸色变了。
男人继续说:“对了,餐厅里都有监控,你那一巴掌拍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现在报警,让警察来看看?顺便查查你这身衣服是哪个牌子的,值多少钱,够不够得上敲诈勒索的立案标准?”
西装男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终于认怂,死命将自己的胳膊拽回来,转身走了。
叶笙拽了拽还在发愣的慕昭晞。
慕昭晞看着英俊帅气的男人,感激道:“谢谢你帮我解围。”
男人视线看向慕昭晞,看着他被打的红红的脸,语气放柔很多:“没事。面对这种混蛋,不能忍着他,要不然他会越来越放肆的。你还好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慕昭晞连连摆手,“我已经很感谢你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但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男人挑眉:“你说。”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还有姓名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报答你!呃……说报答也谈不上,就是,万一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也可以帮你!”
男人一愣,随即发出爽朗的笑:“这是什么新型搭讪方式吗?不过我可是直男,不喜欢男人的。”
慕昭晞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眨了眨眼:“好了,逗你的。不过你还怪可爱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就想到了我弟弟。”
慕昭晞:“是嘛,那说明是我们有缘分,等有机会我去见见你弟弟,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可爱和我像。”
男人神色有些哀伤:“我弟弟很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慕昭晞慌乱的道歉:“不……不好意思。”
“没事,都过去了。”男人温和地笑了笑,示意慕昭晞打开联系人,拿着慕昭晞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慕昭晞更感动了:“真的很感谢你。对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姓温。”男人声音醇厚,有一点点沙哑,“名淮舟。淮水的淮,舟船的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