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舟。”慕昭晞念了一遍,“真好听。”
“淮水是很美的水。”慕昭晞对温淮舟印象很好,多说了些话,“我还一直想去那里看看呢。”
“淮水确实很美。”温淮舟的目光飘远了一瞬,“我爸妈是在淮河边认识的。那时候我妈去写生,我爸在河边钓鱼,钓着钓着,鱼没钓到,钓到个人。”
他说得轻松,脸色很温和。
“所以给我取名叫淮舟,说是希望我像淮河上的船一样,能载着重要的人,稳稳地航行一辈子。”
“真好啊。”慕昭晞感慨。
“好了,不聊了,你快回家拿冰块冷敷一下脸,疼得厉害吗?”
慕昭晞:“是……是有一点疼。那我先走了啊淮舟哥,有缘再见!”
温淮舟被他这声熟络的“淮舟哥”震了一下,暗自感觉好笑,这小孩儿明明莫名其妙被打了,却也没有很委屈难过的样子,还乐呵呵的。
小家伙是挺有意思的。
回到家的慕昭晞却有些发愁,他愁眉苦脸地问叶笙:“小笙,我现在的脸是不是看上去很严重啊。”
叶笙眼眶红红的,拿着冰块轻轻敷在慕昭晞脸上,听着慕昭晞的痛呼声,轻声道:“你说严不严重,都伤成这样了,要好好修养几天才行。”
慕昭晞哀嚎:“完蛋了。我和靳哥说等今天回来会给他小礼物,这下怎么办啊?”
叶笙:“要不然我去给他?”
慕昭晞:“不行,靳哥那么聪明,肯定会起疑心的,可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受伤的样子。哎呀算了,先不去了,等明天我找个机会挂他门把手上,就说我今天回来太晚了,没顾得上给他。”
他说完之后还暗自点了点头,认为自己真是个小天才。
可他没料到左等右等的靳言欢发现他一直没动静,担忧之心顿起,直接过来按响了门铃。
“我天。”听到门铃声的慕昭晞如鲤鱼打滚般弹跳起来,迅速冲向卧室戴上口罩,然后才惴惴不安的打开门。
靳言欢看到他在家,松了一口气:“你一直没来找我,我怕你出了什么事情,过来看看。”
他犹疑地看了眼慕昭晞脸上戴的带有小熊图案的口罩:“你在家怎么还戴口罩?”
慕昭晞强作镇定:“我也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找你呢,我……我有点感冒了,怕传染给小笙,才戴口罩的。那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拿礼物啊。”
他连门都没有让靳言欢进,快速走到客厅拿起油画,将油画递给他,然后飞速说道:“靳哥,你快走吧,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靳言欢接过油画,仔细瞧了瞧,因为精美好看的画愣了几秒钟。
快别看了,快走。
慕昭晞在心中呐喊。
但靳言欢却没有如他的意,审视的目光看了他几秒,看的慕昭晞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
紧接着,他发现靳言欢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迈步走了进来。
慕昭晞:!!!
“慕昭晞,把你口罩摘下来。”
“我感冒了靳哥,我……”
靳言欢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越发肯定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在慕昭晞来不及反应之时,伸手快速且轻柔的摘下他的口罩。
看见他右脸一片红肿,靳言欢眼睛都瞪大了,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脸怎么了?谁打的?!”
慕昭晞的声音轻如蚊蝇:“我没事……”
靳言欢难掩心疼之色,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慕昭晞的脸颊,慕昭晞疼的“嘶”了一声,靳言欢手一顿,慌忙将手拿开。
“都伤成这样了,还用口罩捂着脸,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更严重的?这么大个人了,懂不懂好好照顾自己?”
靳言欢的声音虽然还是平静的,但慕昭晞感觉他的声音冷了八百个度,还夹杂着一股火气。
已经很久没听到靳言欢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话了,慕昭晞心里泛起一阵委屈,本来莫名其妙被打了就够憋屈的了,结果还被凶。
他索性扭过脸,看都不看靳言欢。
靳言欢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复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他放软了语气,“来,你先坐下,和我讲讲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慕昭晞瘪了瘪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说到那一巴掌的时候,靳言欢的拳头攥紧了,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靳言欢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伤处:“是不是疼的厉害?”
慕昭晞:“刚刚真的可疼了,我一说话,一咧嘴,就会扯到脸,但是现在没那么疼了,刚刚小笙冰敷过了。”
靳言欢点点头,轻声说:“你等我一下。”
慕昭晞还没反应过来,靳言欢已经转身出了门。
没过两分钟,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药膏。
慕昭晞看着靳言欢坐在他身边,打开药膏。
“可能会有点凉。”靳言欢说着,用指尖蘸了点药膏,轻柔的涂在他肿起的脸上。
药膏凉丝丝的,涂在脸上很舒服。
慕昭晞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靳言欢涂得很仔细,从脸颊边缘慢慢往中间,每一个地方都没放过。他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弄疼了慕昭晞。
“好了。”靳言欢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将药膏放在桌子上,“等明早起床再涂一次,这个消肿效果很好。”
“谢谢靳哥。”慕昭晞小声说。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能忍着。你看你天天对别人行侠仗义的,怎么自己遇到事情就要忍让?那个人寻衅滋事,动手打人,伤情鉴定后,轻伤以上都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要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知道吗?”
慕昭晞像被训的小学生似的,连连点头,结果幅度有些大,扯到了脸,痛呼一声。
他看着靳言欢无奈的神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了靳哥,我不是和你说有个大好人帮了我吗,他人真的很好,长得很帅,名字也可好听了。”
“是吗?”靳言欢注视着慕昭晞亮晶晶的眼睛,配合的问,“他叫什么?”
“温淮舟。温柔的温,淮水的淮,舟船的舟。好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