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挤在靳言欢的病房聊了半天,又一起浩浩荡荡的去了蓝澜的病房,把医院当成观光景点似的。
出门时正巧碰上柳若星经过,他看着从房间出来的一大堆人,惊的瞳孔放大了一瞬,但立即恢复了正常表情,带着温润的笑意,问靳言欢:“感觉好些了吗?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慕昭晞贴在靳言欢耳边说:“靳哥,这个是柳若星柳医生,就是他给你做的手术,帮了我们很多忙。”
靳言欢看着面前温润如玉的男人,友好地笑了笑:“好很多了,谢谢医生。”
柳若星声音如同他的长相一样温柔:“那太好了,看起来恢复得很不错,估计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他说了些好好休息之类的话,便匆匆离开了。
慕昭晞看着柳若星离开的身影,忍不住赞叹:“柳医生也太温柔了吧,长得还好看,这要是放在小说里,肯定是很多读者心中的白月光。”
靳言欢没说话,只是眼神暗了暗。确实,谁会不喜欢像柳医生那样温柔俊朗,谦和有礼,和人打招呼都眉目含笑的人呢。
像他这样拧巴矫情,脾气古怪的人,哪值得被人喜欢?
这么想着,脸颊上却感受到温热的触感。
慕昭晞快速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盈盈的:“但是对我来说,靳哥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温柔最好的人,最喜欢靳哥啦。”
靳言欢被他这一句话搞得心里甜丝丝的,刚才那点隐秘的、不可言说的不安,像被阳光照到的薄雾,无声无息地散去。
他目光幽深,按住慕昭晞的后脑勺,在他唇上落下温热清浅的吻。
“不是,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季京墨难以置信地指着两人,“这儿还有别人呢,这是医院!大庭广众!公共场合!”
靳言欢瞥了他一眼:“其实你就是羡慕吧,你有想亲的人还亲不上呢。”
季京墨:“……”
他几近抓狂,好心好意地每天都来看望靳言欢,结果三番两次的被怼来怼去,连叶笙都只顾在身边抿嘴笑,一点不帮他说话。
啊啊啊,受不了了。
温淮舟双手插兜,幽幽地补了一句:“单身狗的命也是命啊。”
“好了。”慕昭晞耳根红红的,显然是因为靳言欢突然的举动害羞了,“蓝先生还等着我们呢,快走吧。”
他没管别人怎么说,红着脸,牵着靳言欢的手快速朝蓝澜的病房走去。
蓝澜的病房在走廊尽头,安静得多。他们进来时,蓝澜正半坐着,倚靠在枕头上,专注地看着一本书。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将书合起来放在床头柜上,抬眼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都来了?”他视线扫过面前的一大群人,有些无奈地笑了下,“我这病房都快成会客厅了。”
“那不挺好的嘛,热闹。”季京墨搬了好几个凳子,在床边摆了一排,自己毫不客气地先坐了个C位,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脸上露出笑容,眼神却有些锐利,“蓝哥,你现在方便接受警察的询问吗?”
蓝澜表情平静,手无意识地抓紧被角,沉默半晌,轻声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慕昭晞看着蓝澜明明很紧张却强装镇定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虽然知道季京墨只是在履行身为警察的职责,但这种些许强硬的态度肯定会让蓝澜感到不适。
这么想着,他便打断了季京墨的话:“京墨,你别吓到蓝先生,干嘛要摆出警察的身份啊。蓝先生,你别紧张,你不用把谈话当成审犯人。我们没有怀疑你什么,就是想了解些情况。你看哈,要是审问你的话,我们这几个无关人员肯定都不能出现在这里,但现在这里只有季警官一个警察,其余可都是普通市民。你就当作和我们聊聊天,别太害怕,好吗?”
蓝澜感激地点点头:“好。”
“那我先问了。”慕昭晞有些问题憋在心里很久,偏头看了季京墨一眼,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才继续问道:“蓝先生你……之前为什么阻止靳哥和我继续调查,又为什么这次会选择帮助我们揭露罪证?你又是什么时候混入周成海团伙的?啊还有,靳哥只说这次的行动是你们一起计划的,是什么让你决定和靳哥合作的啊?我是不是问的有些多了……”
“没关系。我一点点的告诉你们。”
“在没和文俊分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在为周成海做事。周成海表面上是正人君子,实际上背地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做什么,但我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劝文俊,说周成海不干净,但他不听,他说他只是帮忙跑跑腿,干些杂活,报酬很高,而且他需要钱,他需要很多钱养谢行。”
“他说,只有攒够很多钱,才能让谢行过上好日子,也……让我过上好日子,他要让谢行未来的路,走的坦荡而顺利。”
蓝澜说着说着就眼角泛红,他吸了吸鼻子,仰着脑袋,不让眼泪流下来,继续说:“他是真的很爱谢行。一个被自己父母都抛弃的孩子,他把人家捡回来,当亲生的养,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
“后来呢?”慕昭晞轻声问。
“后来……”蓝澜闭了闭眼,“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们分手了。再没过多久文俊就出事了,被指控□□,我怎么可能相信这种事?我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我很清楚他的为人。虽然连他自己都认罪了,证据也都摆在那,但我不信,我感觉一定是有隐情的。”
慕昭晞皱了皱眉,感觉很不对劲。
之前蓝澜和他们聊天时,不是说谢文俊和很多女人发生过性关系,所以蓝澜没怎么怀疑□□这件事吗?为什么感觉和他现在口中所说的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