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能来到这里的人近乎都是修士,且是有一门稳定的灵石来源的修士。
传送阵依据去向被划分成好几个区域,又因稳定程度价格逐步抬升,有些价格都快近乎天价了。
但好在基本所有的传送阵都是由玄天宗承接修建,对玄天宗弟子、执事、客卿、长老以及峰主都有不同程度的减免。
周侧身为一峰之主,享有的自然是最高也是最全面的减免力度,可再高再全面,也抵挡不住这位峰主几十年如一日的将宗门福利挪用为赌资,逼得弟子不得不自食其力。
此次跟他们一起的还有谢家十几位修士,为首的自然是谢玉灵和云随雨。
谢玉灵自然不必多说,谢家人众星捧月地将她围在中心,已经可以见到她的地位和威信了。
云随雨更不一般,他在谢家维持的形象很好,既不给人寄人篱下的轻视,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忘恩负义,其中把握精准,也少不了他在玄天宗的地位。
任谁也不会将这位精通世俗之道的男人与传闻里杀伐果决的剑修联系到一起,更不敢将其与峰主亲传划等号。
偏偏这位真的是天剑峰亲传,亦是同谢玉灵一般的备选道子。
云随雨没跟谢家呆在一起,他大踏步直奔谢青珩所在的地方,温声递上一枚红莲样式的储物戒:“姨母担忧表弟,特意备下了表弟可能用的丹药灵器。”
谢青珩没有接,他轻声道:“我师父已经备好了,阿母的心意,表哥收着就好。”
他是真的无意与谢家再有牵连了,谢家与云家之事过于混杂,他一介将死之身,与其将剩余的时间投入到亲情之中,不如珍重眼前人。
云随雨将储物戒精准投入谢青珩怀中,笑道:“毕竟是姨母的心意,表弟来日得空,亲自跟姨母说罢。”
谢青珩下意识望向叶言旭,后者抓起戒指就追了上去,哪知云随雨脚步纷乱却无误地避开叶言旭的动作,甚至游刃有余地穿过叶言旭气急用上的杀机。
叶言旭不想在大师兄面前丢了面子,声音一冷:“何归去!”
长剑应声出鞘,寒光一闪,剑尖瞬息而至云随雨脖颈,一枚戒指就这么卡在剑尖上。
云随雨丝毫不惧,他喉中发出短促的笑声,双指并拢夹住寒光凛冽的剑尖,手腕稍加用力,剑身不受控制的倾泄,他手臂一挥荡开何归去,一抹残红划过弧线,云随雨握住何归去的剑柄,随手弹了下剑身,道:“是把好剑,它叫什么名字?”
叶言旭死死盯着云随雨,少年意气达到了顶峰,不断驱使着何归去,但泥牛入海,不见丝毫回音。
“它叫何归去,”谢青珩起身,淡美的眉眼望向云随雨,皓腕霜雪,捧于云随雨眼前道,“我向表哥请罪,请表哥将何归去还与我。”
云随雨眼中终于多了些剑修的肆意,他盯着谢青珩的掌心,轻红从素白莹润的肌肤中透出,平添许多旖旎,叫人忍不住想他捧着什么东西,又更想亲自把玩。
这是一双不能沾冷水,不能抬重物,更不能舞剑的手。
莹然蹁跹,恍若玉石凝脂,该奉于高堂云端之上。
云随雨嘴角噙着别有深意的笑容,他横举长剑,摇头道:“表弟这双手娇嫩,何必拿这些铁器。”
随即,云随雨向上抛剑,剑鸣阵阵,贯入剑鞘之中。
“好剑,好名字,可惜跟了个一般的主人。”
“你说什么!”
云随雨看着叶言旭狰狞的表情,又看着谢青珩眼底不自觉涌上的关切,淡漠笑道:“你拿剑的时候太年轻,用剑的时间也太短,你不懂剑,剑也不懂你,可惜了,你若能用它,方才便不是这般结果了。”
“不过,”云随雨停顿片刻道,“但还有些意思,你要是有意,将来可来天剑峰寻我,当然,看在表弟的份上,我可以将你引荐给师尊。”
叶言旭咬牙,挤出四个字:“欺人太甚!”
云随雨道:“这算什么欺负?你若连这个都忍受不了,还是不要上宗门大比了。”
他又看向谢青珩道:“表弟,你的眼光有待提升啊。”
谢青珩拦住想要上前的叶言旭,他看向云随雨,后者朝他笑得温和,谢青珩容色未变,直视着云随雨的眼神道:“多谢表哥指教,我家小师弟年纪小,性子难免直率了些,来日得闲我亲自领小师弟上门请教表哥。”
叶言旭还不想认输,谢青珩一拽他袖子,叶言旭就不得不跟着谢青珩一起转身。
“大师兄,我还能打,他也就境界比我高了些,以境压人罢了。”
谢青珩却没有附和他的话,而是正色道:“输了就是输了,借口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看到了什么。”
“小师弟,你以往没遇见能和你一较高下的同代剑修,此次于你正好是场磨炼,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未尝不能借此精进。”
见叶言旭还有不服,谢青珩扯下了最后的遮羞布:“表哥方才并未以境压人,只是全凭着对剑道的理解,便能镇压何归去,小师弟,你当真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