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摊了摊手,语气坦诚得像在做产品免责声明:“我自己用的时候是心想事成,心念一动它就动了。但给别人用、还跨世界,能不能百分百生效,我真不知道。毕竟从没这么试过,全看缘分。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场随机的赌博。。”
宇智波斑低头看着掌心的三枚小金签,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那微暖的触感。
没有复杂的术式,没有严苛的条件,只凭一句心愿。听起来太过飘渺虚幻,像个幼时听过的神明故事。
虔诚善良的人求得神明的首肯,实现了心愿。
可他见识过明昭的本事,知道她从不说虚言,也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本就超乎他的认知。
“我明白了。”
宇智波斑小心翼翼地把三枚签文收进贴身的忍具包,放得极稳妥,放在最内层的夹层里,像藏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藏着一个不愿醒来的梦。
不管回去能不能用,这份心意,他宇智波斑记下了。
宇智波斑在明昭对面坐下,犹豫着还是开口:“你对我们世界的力量,似乎很了解。对宇智波也不陌生。”
他在陈述一个事实,黑色的眸子里藏着审视的精光:“你认得写轮眼,知道它的名字,甚至知道它进化后的形态。你治我暗伤的时候,也治愈了我的眼睛,你知道写轮眼的弱点在哪。”
宇智波斑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刀:“一个异世界的人,为什么会对我们家族的血继限界如此熟悉?”
明昭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她早料到以宇智波斑的敏锐,这个问题迟早会来。事实上,他能忍到现在才问,已经比她预想的要有耐心多了。
“因为在你之前,有你们世界的后辈来过我这里。”
她坦然道,“那孩子大概要晚你几十年或者百年左右出生。”
“我也见过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后辈。一个叫宇智波鼬,一个叫宇智波带土,还有一个叫宇智波佐助。都是你之后很多很多年的人,算辈分,得喊你一声老祖宗。”
明昭斟酌着说辞。她并不认为,直接告诉少年宇智波斑他是纸片人是什么好的选择。
宇智波斑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们……都开了写轮眼?”
“不止。”
明昭喝了口水,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三个都是十几岁,开了万花筒写轮眼。就是你们写轮眼的比较厉害的进化形态。”
“十几岁的万花筒……”宇智波斑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
明昭看了看他,话锋一转, “不过万花筒看着厉害,代价也大。”
她放下汤碗,指尖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眶,“说白了就是透支血脉力量换实力。每用一次,视力就会往下掉一截,用得越频繁,退化得越快。到最后,眼睛会彻底失明,变成什么都看不见的废人。这是写轮眼刻在血脉里的诅咒,也是你们宇智波力量的副作用。”
宇智波斑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可有解救办法?”
身为宇智波一族,他比谁都清楚万花筒的后果,但是忍者,又怎么能不追求力量。
“有是有。”
明昭没有隐瞒,“我这边就另算。但是在你们的世界里,得移植至亲之人的万花筒,融合成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才能彻底摆脱失明的代价。但这条路有多难走,你应该能想到。”
至亲之人。
宇智波斑下意识想起了父亲,弟弟泉奈和绫焰,心尖猛地一沉。要靠牺牲亲人的眼睛来换取力量,这种解法,比失明本身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心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抬头看向明昭,对方脸上依旧是平静的神色,仿佛只是说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昭没再细说,只是叮嘱道:“反正你知道就行,写轮眼不是万能的,用的时候别太拼。尤其是你现在年纪还小,别总硬撑着透支眼睛,得不偿失。”
宇智波斑没应声,只是看着被风吹着摇摆不定的树。
晚风拂过他的长发,少年人挺拔的身影里,第一次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他原以为力量就是一切,只要足够强,就能护住族人,护住弟弟。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连宇智波最骄傲的眼睛,都藏着这么惨烈的代价。
“行了,别想了。”
明昭敲了敲石桌,打断他的思绪,“未来的事自有未来的人去扛,你想再多也没用。”
第二天早晨,宇智波绫焰举着一朵刚摘的太阳花,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颠颠地从院子里跑进来,一头扎进斑的怀里,撞得斑往后退了小半步。
“哥哥!明昭姐姐!院子里的花开了!你看你看!好大一朵!”
他把花举到斑鼻子底下,花瓣上的花粉蹭了斑一鼻子。
宇智波斑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又顺手擦掉鼻子上的花粉,语气软了些,却还是带着兄长的坚定:“确实是很大很漂亮的一朵。”
绫焰得到兄长的肯定,高兴举着太阳花在院子里转圈圈。
明昭站在一旁看着兄弟俩,笑着拍了拍手,“有糖醋排骨和玉子烧,还有炸虾。”
“好耶!”绫焰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手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宇智波斑看着弟弟欢快的背影,那背影轻快得像一只真正的小鸟。
他又看向明昭,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超越年龄的深沉:“多谢了。”
“客气什么。”
明昭笑了笑,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我帮助了你们。你们也陪伴了我。”
宇智波斑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落在他肩头,褪去了满身杀伐冷意,倒真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温软。那双习惯了警惕和审视的眼睛,此刻映着院子里摇曳的花影和弟弟奔跑的身影,透出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澈。
等明昭从厨房里端出糖醋排骨时,宇智波兄弟早已不见了踪影。明昭自己坐在石桌前,静静地吃起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