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均，我回来了。”

裴终推开房门，恰好让屋内的四人将目光放向他。

还是周灵均先反应过来，起身迎了上去，“殿下今日回的有些晚了，可是有什么公务？”

剩余三人见此，也知该如何做，不声不响地退了出去。

“也没什么大事，”裴终拥着她坐到软椅上，“四皇姐入京，今日父皇面也没见便下旨把她关回了坤宁宫。坊间有些传言对皇家不好，我便去处理一番了。”

周灵均低头看向他，好奇道，“四皇姐怎就如此心急，竟落得这个地步？”

裴终挠了下脑袋，摇头，“这事我还真不知，只是父皇前些日子传信叫我注意盯着些，不然今夜就能陪着阿均了。”

“阿终，”周灵均牵起他的手，“你先前可是被皇上送去蜀地了？”

“怎会？”裴终笑道，“皇子按例不能跟着母族，先前不过是母妃为护我性命，将我送出，对外头说都是外祖一家将我接去疗养。”

周灵均看着他的眼睛，其实不经意间问，“那，阿终是被送去哪了？”

裴终将一块吊坠从袖里拿出，戴在她脖子上，随后才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北境。”

闻言，周灵均从他身上站起，“北境！那殿下可曾去过镇北军？”

“不曾，”裴终摇首，“母妃托人将我送去已是不易，奶娘带我就在百姓里头过活，蛮子来了便走，到处逃，镇北军来时我们早已躲去安稳些的城。”

说到这里，他目含笑意地看着周灵均，“阿均这是查到了什么？”

周灵均故作委屈扁嘴，“阿终不肯同我讲先前的事，我怎么就不能让舅舅替我查了？”

“那，阿均可有查到——”

裴终靠近她的耳边，“我曾在北境见过一个迷路的小姑娘？”

也不知他是何时发现自己的耳边受不得痒，周灵均觉得头有些晕晕的，头一回老实回道，“不曾，这事怕只有阿终一人能知道了。”

“那，阿均可想知道？”裴终诱哄。

周灵均犹豫一会儿，回了句，“都是过往之事，也不必再提。只是殿下之后可是随着舅舅一同回的京？”

“自是，”裴终有些心不在焉，“父皇让镇北侯进京述职，跟在我后头，中间有不少刺杀。幸而有人护着，也算是全须全尾的回去了。”

“那——”

“阿均，今夜怕是有人会来寻我，我先去书房睡，免得夜半扰了你。”

说罢，他便轻轻撒开周灵均的手，披上大氅走了。

闭眼前，周灵均都没想明白这是为何，自己也不曾讲过什么逾矩的话才是。

第二夜，裴终还是未回来，周灵均也不多想，带着十一换了衣就出门了。

还是在一样的屋顶，周灵均已经相当熟悉顾氏书院的护卫，加之先前安排的几个已经将顾章等人引开，落在门上的锁上被插了钥匙，走到顾章书房内竟是无人发觉。

“快，”周灵均指挥十一，“那古董花瓶，还有书架，你我分头寻，该是在这里。”

放眼看去，整个书架上，四书五经并无一席之地，更多的还是《楚辞》《道德经》等书。

“主子，这里有两本一样的书。”

十一将她唤去，主仆二人盯着长得一模一样的《山海经》残卷有些迟疑。

虽是预想到顾章会有俩个‘钥匙’，可从外头看同样的东西，让她有些犯了难。

“将两个一块拿出试试。”

说着，周灵均将手落在其中一处书脊上。

主仆二人同时将书拿起，静默一瞬后，不知从何处开始响起一阵钟声，书房外传来脚步声。

头一回周灵均觉得有些小腹发紧，抓起两本书后，她目光瞄到案上的卷起的书卷，顺路也带走了。

离开书房，不知想到什么，她将腰间的一个药包扯下，往里面大大地撒了一把绿粉。

“主子快走！”

十一落在她后面，将手中的飞镖扔向最近的几个追兵。

刚落到几十步外的屋顶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头的屋顶上已经站了几个黑影，“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