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一句“恶心”便离开了宿舍。
于毛毛觉得他脑子有病,不愿再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气鼓鼓地套上裤子,戴上耳机。
孙继扬一直在电话那头听着他们两个吵架,中途一直想劝于毛毛不要跟人吵,但于毛毛没戴耳机,所以没有听到他的话。
直到听见于毛毛大声嚷嚷他喜欢男的,孙继扬心里“咯噔”一声。
怎么就承认了呢?被别人知道了他的性取向,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恶意。况且室友交恶,对于毛毛这种不善处理人际关系的人来说,绝对是吃亏的。
屏幕上又出现了于毛毛有些气呼呼的脸,孙继扬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讲:“不要跟室友吵架。”
“我没有跟他吵,是他在跟我吵!你没听到吗?!”于毛毛十分委屈,这人到底是跟谁一派!怎么还帮着别人。
孙继扬却没哄他,仍旧是教训他:“以后不要到处跟人说你喜欢男人,更不要说我是你对象。”
“!”刚刚和别人吵完架,本就满腹委屈,又被孙继扬凶,于毛毛彻底炸了:“我没到处跟人说!我也没喜欢别的男人!你到底是哪头的!?”
不想再听孙继扬的说教,于毛毛非常生气地挂断了视频。
他要气死了,张宥安跟他吵,孙继扬非但不向着他,还教训他。
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
处处碰壁的于毛毛心中愤懑无处发泄,十分想找一个熟悉的人倾诉一下,可他又朋友又不多,郑晨阳、杨昱和魏子岩还都是孙继扬的发小,他们肯定不会向着自己。
思来想去,舒亦恭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电话打过去,舒亦恭秒接。
于毛毛:“孙继扬骂我了。”
“嗯?为什么?”舒亦恭显然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舒亦恭去了厦门大学后,没了家里人的管制和打压,心情变好人也开朗了。因为高中时一直很寡言,也没交到好朋友,于毛毛就成了她唯一有联系的同学,两人时不时就通话交流,也兼任于毛毛的情感分析师。
最重要的是,她对孙继扬没一点好印象。
于毛毛向她哀哀抱怨:“我刚跟室友吵架,他不安慰我,还帮着别人教训我!”
舒亦恭向来看不上孙继扬,前因后果都不用听,直接就给了判断:“胳膊肘往外拐!”
简直说到了于毛毛的心坎里,他来了精神,接着告孙继扬的状:“他还不想承认是我对象!”
舒亦恭冷哼一声:“想搞地下情?不想负责!”
于毛毛满脸认同道:“对!我们已经很久没亲近过了。我都主动两次了,他都不为所动,他是不是对我没兴趣了?”
舒亦恭一针见血:“男人的通病——太轻易得到就不会珍惜。”
于毛毛简直是找到了知音:“还有就是忽冷忽热,有时对我很好,有时又总有距离感。”
舒亦恭撇撇嘴:“这不就是冷暴力?”
“也没有吧,”于毛毛在床上打了个滚,“我给他打电话,他还是接的,就是不会主动联络我。”
舒亦恭言辞犀利:“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渣男做派!”
“哎呀,也不是吧,你不懂他。”于毛毛又嫌人家说得太重了,给孙继扬找补,“他现在太忙了,身边都是需要他照顾的人,哪里顾得上我。”
“……”
“他之前想跟我分开,可能也是担心连累我。”
“……”
想了想,于毛毛又补充道:“但他又对我很好,给我买新手机,还常常帮我回家照看奶奶。”
“……”
电话那头的舒亦恭沉默很久,她算看出来了,于毛毛说是来抱怨的,结果借口都帮孙继扬找好了!
她说孙继扬一句,于毛毛有十句话等着辩驳。
“你个死恋爱脑!”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句,舒亦恭利落地挂断电话。
于毛毛被人说恋爱脑,开始自我反思,他好像也没有吧。但有人这样骂一骂孙继扬,于毛毛确实舒心多了,气消了不少。
张宥安在第二天上午接到了孙继扬的电话。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两个关系的,”孙继扬顿了顿,“但这件事请你保密,我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小学和初中一个朋友都没有,我是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所以对我很依赖。他有时候脑回路不太正常,你别跟他计较。但我希望他能有一个正常的大学生活,不要因为性取向被人指指点点。”
“如果你觉得跟他一个宿舍不舒服,我可以帮他租房,让他出去住。”
张宥安没有说好或是不好,挂断电话后,隔天他自己搬出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