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把水瓶往苏亦怀里一塞,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头也不回地往教学楼走。
下午的体育课,大家跑完圈就解散了。
吴清大概是被李老班压制得太狠,一旦放出笼子,就像脱缰的野狗一样,非拉着周航去踢球。
结果刚踢了不到十分钟,球没进,他一脚把球抽到了操场围栏外,正中路过的一位教导主任的头上。
“吴清!你给我去办公室站好!”教导主任捂着额头,一声怒吼响彻操场。
吴清吓得魂飞魄散,跑过去疯狂道歉,然后灰溜溜地跟着去了办公室。
姜楚敏坐在看台上,笑得直拍大腿。
苏亦坐他旁边,看他笑得这么开心,顺手把自己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姜楚敏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习惯得像做过一万次。
喝完之后,两人都顿了一下。
苏亦收回手,看着瓶口微湿的痕迹,眼神暗了暗。
“今天晚自习结束后,去我家写作业吧。”苏亦说。
“又写作业?我昨天刚写完化学。”姜楚敏抗议。
“不写作业。”苏亦转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去补上昨晚没做完的事。”
姜楚敏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立刻转过头装模作样地看操场上的风景,假装自己没听见。
晚上九点半,两人走在了通往苏亦家的路上。
空气里的热度散去了大半,夜风吹得很凉爽。但姜楚敏觉得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进了苏亦家门,苏亦的父母已经休息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苏亦换了鞋,转身把门锁上。那声极轻的“咔哒”声,就像一个信号。
“要喝点什么吗?”苏亦把书包放下,语气似乎和平常一样。
“不、不用了。”姜楚敏站在玄关,觉得自己像个马上要被抓去挨训的小学生,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亦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姜楚敏深吸了一口气,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刚坐下,手腕就被苏亦握住了。
力道不重,但很稳。
苏亦微微用力一拉,姜楚敏整个人就歪了过去,半边身子靠在了苏亦身上。他刚想挣扎着坐直,苏亦的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腰,低头压了下来。
还是那种清冽的洗衣液味道。
但这次没有停顿。
苏亦的唇直接覆了上来,带着一点迫不及待的急切。
姜楚敏的眼睛微微睁大,视线里是苏亦垂下的眼睫和近在咫尺的鼻梁。他昨晚被打断的紧张,在这一刻全变成了无措,两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苏亦胸前的衣服。
苏亦的吻比昨晚更深,带着一种强势的安抚意味。姜楚敏的嘴唇软得惊人,被一点点撬开,呼吸瞬间被剥夺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只能靠在苏亦给予的缝隙里艰难地喘息。
舌尖被吮得发麻,姜楚敏忍不住发出极轻的呜咽。
他的腿有些发软,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往沙发里陷。
苏亦顺势压低了身体,膝盖抵在他的腿侧,将他完全封在了沙发靠背和自己之间。
在快要缺氧的前一秒,苏亦退开了。
姜楚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尾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红晕,嘴唇湿漉漉的。
苏亦看着他这副样子,呼吸也有些不稳。他用拇指轻轻擦去姜楚敏唇边的一丝水光,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这才算补上。”
姜楚敏瞪了他一眼,但他现在这副模样,瞪人也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带着钩子。
“苏亦,你疯了吧……”姜楚敏小声骂他,“明天还要上学呢。”
苏亦笑了一下,低头在他唇角又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直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点多了。”苏亦把拉他起来,“走,我送你回去。不然阿姨该着急了。”
姜楚敏腿还有点软,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赶紧扶住沙发。
他一边往玄关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哪是补习,这简直是在要他的命!撩完就跑,最后还得回家。
苏亦拿上钥匙,顺手拎起姜楚敏的书包,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四月的夜晚还有些凉意,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小区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姜楚敏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刚才在家里那种让人心跳骤停的暧昧,被夜风一吹,变成了一种稳稳的妥帖。
到了姜楚敏家楼下,苏亦把书包递给他。
“上去吧。”苏亦站在路灯下。
姜楚敏接过书包,没急着走。他左右看了看,这个点小区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飞快地往前跨了一步,在苏亦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再见了!”
苏亦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连头都不敢回的背影,抬手摸了摸侧脸,低头笑了一声,转身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