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好办了?我们只多了张纸条,又怎么能确定孩子的下落?”
文昭问不解,视线在桂迎风梁稚榕二人之间打转。
桂迎风看着文昭问,眼神中有些无奈。
她好歹是凌云宗的人,怎么会如此蠢笨不开窍,两次相见,除了脾气,没看出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文昭问看着桂迎风不耐烦的眼神,纵使心中再不情愿,也还是放缓语气,虚心请教……不,是不耻下问:“二位道友可是想到对策了?可否细说?”
桂迎风匪夷所思:“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听着桂迎风的语气,文昭问只觉得额角青筋跳动,但技不如人,只好压下脾气,继续好声好气:“请二位指点一二。”
梁稚榕开口解释:“万物有灵,这纸条刚从孩子身边掉出来,上面尚且残留着属于孩子的气,因循着这股灵气,便可追踪。”
文昭问还是不解:“那向陈大人要两件孩子的衣物不就行了?”
桂迎风叹了口气:“笨,灵气也是会流转消散的。”
文昭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术法叫什么?我可以学吗?”
梁稚榕开口:“循物寻踪。”
话音一落,就见文昭问瞬间皱眉,神色严肃,嘴里喃喃出声:“循物寻踪?这不是……”
这不是失传已久的法术吗?
文昭问抬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二人。
面前二人,一个活泼跳脱,另一个稳重些,但两人看上去也只是寻常修士。
但是……
自上次在客栈被二人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后,她便悄悄打探清清山的来历。
翻看古籍史册,全然没有什么清清山。
她又问她掌门师傅清清山的情况,谁知道一向轻声细语的掌门第一次勃然大怒,警告她不要再提起清清山。
文昭问觉着奇怪,便找了个机会下山,亲自寻访清清山。
哪有什么山?只有一个小土包,又矮又小,若带着一壶茶水上山下山,到山脚时那茶水都凉不透。
山上住着两个人,勉强和修道搭得上边,熬着丹药、求仙问道,只想长生不死。
文昭问慌忙下山,心中只觉着是自己被欺骗了,暗自骂了梁桂二人好一阵。
回凌云宗途中,偶遇一说书人,摊前无人,却依旧讲得手舞足蹈。文昭问驻足侧耳,发现说的是一对师徒修习禁术而遭天谴的俗套故事,但那地点,正是清清山。
——处处贪念、种种丑态,皆随八十一道天雷,同那清清山一齐消逝在天地间,此后天地间清气浩然长存。
禁术、清清山、循物寻踪……
为什么面前两人不过筑基,就能将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为什么师尊一听到清清山就会勃然大怒。
为什么二人知道失传已久的禁术。
一切都有了解释。
面前二人,一定是承袭那对师徒的衣钵,走了歪门邪道,修习禁术。
屋中烛火通明、又有彩珠映照,一片亮堂中文昭问只觉得天旋地转,强压下心头唾弃与恐惧,抿嘴不语,想找准时机金蝉脱壳。
她修得可是苍生正道,不屑与这种走歪路子的人并肩。
“你想说什么?别支支吾吾的,我们可没时间陪你闹。”
文昭问抬头看着一脸不耐烦的桂迎风,心中默念循物寻踪、清清山,而后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翻腾情绪,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
“循物寻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桂迎风梁稚榕忙着询问陈仕华女儿的细节,无暇顾及文昭问,自然不知道文昭问心中是怎么一番波涛汹涌。
梁稚榕指尖夹着纸条,转头看向桂迎风,语气平静:“师妹可愿助我施术?”
循物寻踪是上辈子梁稚榕最熟练的法术,但这辈子二人修行尚浅,一人施术恐怕有失败甚至被反噬的风险。
事态紧急,关系人命,桂迎风自然放下成见,助梁稚榕施展法术。
梁稚榕引灵气入体,将真气凝于指尖一点,而后咬破食指,灵气裹挟血液丝丝流向字条。
桂迎风于一旁护法,手心抵在梁稚榕后背,真气流转,施展法术。
纸张腾空,点点白光自纸张上方延伸,汇聚成一条极细的丝线,穿过窗户,飞向夜空之中。
循着这光,就能找到孩子的位置。
桂梁二人没有片刻停留,跃出窗户,跟着光亮奔走。
文昭问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桂迎风梁稚榕二人循着丝线,又回到了那棵杨树下,白光在树下萦绕,而后一张符咒显现出来。
“师姐,是阵眼。”桂迎风施术烧掉符咒,一个阵法在脚下铺展开来,红光越来越弱。
梁稚榕忽而皱眉,她俯下身仔细查看符咒。
“师姐可是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