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大比次日·辰时】

------

正道那边果然不服。

连夜递了帖子。加赛。第二场。说昨天是"试探局"。今天才"动真格"。

魔道这边收到帖子的时候苏绛差点把茶盏捏碎。

"试探局？昨天断了三根肋骨叫试探？"

姜晚吟靠在椅子里。赤红尾巴散着。手里剥着一颗灵果。

"让他们闹。加就加。"

"圣女去不去？"

"去。"

苏绛愣了一下。

"昨天不是说——"

"昨天是懒。今天他们点名了。"

"点谁的名？"

姜晚吟把果核吐出来。金色凤凰瞳里闪过一丝冷意。

"点合欢宗圣女的。"

------

【同日·午时·断魂崖】

------

姜晚吟到场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息。

赤红九尾。金线红袍。领口那个字被衣襟遮着。但所有人都认得合欢宗圣女的脸。

正道阵营那边交头接耳。

"她来了——"

"昨天没来。今天亲自到了——"

"听说昨天是青鬼门的人替的——"

"她什么意思？今天亲自来打脸？"

姜晚吟没看正道那边。走到魔道队列最前面。往石凳上一坐。

苏绛给她倒了杯茶。

"圣女今天上吗？"

"看心情。"

然后她把旁边的人拉过来。

沈霜辞。

不是红袍。不是黑袍。是那件赤云锦。姜晚吟的那件。领口金线绣着"沈"字。明晃晃的。

银白六尾散在身后。狐耳支棱着。被姜晚吟一把搂过来。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

亲了。

不是脸颊。不是额头。

嘴唇对嘴唇。

正道那边有人手里的瓜子掉了。

"……那是谁？"

"银白狐——化神期——"

"太虚剑宗的——"

"沈霜辞？？"

"她不是叛宗了吗——"

"叛宗了还跟魔道圣女——"

"当众亲——"

焚天谷带队的长老脸都绿了。

"……太虚剑宗的海捕文书还挂着呢。她就在魔道阵营里跟圣女亲——"

姜晚吟亲完了。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透了。埋在她肩窝里不肯抬头。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扫向正道阵营。

声音不大。全场听得见。

"看什么？没见过？"

正道那边鸦雀无声。

"你们的海捕文书。我的人。有意见？"

没人敢接话。

姜晚吟的手搭在沈霜辞后颈上。拇指慢慢摩挲着。

"昨天嘴不是挺硬吗。今天怎么不说了？"

焚天谷体修——就是昨天被一掌拍下擂台那个——捂着肋骨站起来。

"你——你魔道之人——当众行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