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灵甩了甩手腕,漫不经心道:“我不在乎钱财,有我母族势力在,我父亲担不起弃我于不顾的罪名——”
“阁下大可放心。”云灵已经看到,有一对年轻男女顺着官舱走廊迎面而来。
云灵主动学着年轻女子的样子挽住梅元的手臂,笑着同二人打招呼:“中午好。”
“中午好。”年轻女子语调欢快:“您康复啦?”
“康复了。”梅元紧接着说:“多谢您送来的药品。”
“夫人有所不知,前日您先生抱您登船,您裹在披风里,我不小心碰掉了您的帽子,被您的伤吓了一跳呢!”
“您先生为我们讲述了您们勇于反抗的爱情故事。”她眨了眨眼,“愿二位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她身边的男士接道:“也祝夫人早日康复。”
云灵笑着伸出手,“多谢您。”
她抬手时露出手腕上红肿的勒痕,年轻女子面上露出一瞬间的讶异,旋即调整好表情同她握手道:“不客气,夫人。”
耽搁太久了,梅元集中精神观察的四周,并未留意她们的举动。
他不欲云灵再同生人交谈,刻意环住她的肩说:“夫人不是说饿了?”他匆匆一礼:“失陪了。”
年轻男女靠在墙边请他们先行。待到他们走远,年轻女子低声说:“封虞,你看到——”
封虞轻轻摇头,年轻女子立即刹住了话头。
二人相携回到房舱,封虞贴在门上静听许久,直到脚步声远去,才说:“沈久,不要多管闲事。”
“方才你同他夫人说话时,周遭一直有人监视着我们。”
“你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不要因为陌生人节外生枝了。”封虞紧紧抱住她,“小久,只要你我能平安离开,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久想起云灵手腕上红肿的勒痕,犹豫着抬起手回抱封虞:“我知道了。”
...
“不行,火候过了。”
梅元放下刀叉,挪动餐椅凑问过去问:“又怎么了格格?已经换了三份了,要不咱凑合一下?”
云灵抬手欲唤侍应生,梅元掀开衣角,露出腰间藏着的手枪:“夫人,适可而止。”
“夫人。”侍应生迎上来,挂着得体的微笑,“还是不合您的口味吗?”
云灵推出餐盘,点评道:“酒香不足也就罢了,扇贝老到吃一口能嚼到航程结束。”
侍应生欲哭无泪,勉强维持着微笑说:“客人您说笑了,若您实在无法满意,明日在岛城停靠后,会有新的厨师负责官舱客人的饮食。”
云灵团起餐巾丢在桌上,“难道今天我要不吃不喝一整日么?晚餐时请让主厨打起精神来,菜品选他擅长的来,直接送到房舱里。”
侍应生立即满脸堆笑的替她拉开椅子,目送二人离开餐厅。
什么来路啊,舌头灵的像宫里的娘娘一样......
“我倒是不知道,究竟是该夸格格聪明还是傻?”
梅元抱臂上下打量着云灵:“打听出在哪停靠又如何?格格现在这样,不如踏实睡上一觉,等您醒了,”梅元呲牙凑过去:“说不准睁眼就能看见鲨鱼了。”
云灵:“......”她挥了挥被再度捆住的双手,没有应声。梅元拔出腰间手枪,琢磨着要好好吓唬她一下,房门突然被人叩响。
“谁?”梅元枪口对准房门,冷声道。
“先生、夫人,我是北极星号的船长马洛,很抱歉今天中午的餐品没能让夫人满意,主厨为夫人备下了甜品,请夫人谅解。”
梅元调转枪口,粗暴的扯开绑在云灵腕间的丝巾:“左右不过一死,再敢耍花样大家一起死。”
“拿远点,难闻。”云灵格格一把推开枪口,朗声道:“我知道了。”
梅元打死也想不到格格这样大胆,他慌慌张张接住差点被她推掉的枪,云灵已经打开房舱门,接过侍应生手中捧着的杏仁蛋糕柔声说:“多谢。”
船长目光扫过她腕上的伤痕,问:“不知还有什么可以为夫人效劳?”
“我的衣服。”云灵回头看着梅元,疑惑道:“亲爱的,我的衣服为何还没送回?”
梅元负手将枪别进后腰,摇头说:“哪有这样快,夫人莫要着急,航程还有很久,不在这一日。”
“不知夫人交与了谁?”船长快速扫视过房舱内部,不动声色道:“愿为夫人效劳。”
“我有些记不清了,好像他的手腕上,有——”
“还是我去罢,夫人。”梅元咬牙切齿道:“夫人方才不是说在客舱中待久了有些憋闷?不如我们一道儿,自当是去散心,夫人意下如何?”
云灵抿唇笑着:“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