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清不可置信瞪大了眼,身子微微后仰,他扯着卫玄舟的袖子道,“现在相信我没有骗你了罢,四哥跟清樾的关系就是很好,无人能敌,也无人能插足。”
谢清樾恍然大悟,归根结底,他还是没能改变当太子舔狗的习惯。他必须要重视起来,否则以后侍二主是要遭人耻笑的!
周明清的话语相当刺耳,卫玄舟不语,眉宇沟壑渐深,他紧盯着两人,半晌才冷哼道:“不过惺惺作态。”
周明清道:“那试试好了。你给我摸发,或者我给你摸。”
卫玄舟顿时如吃了苍蝇般恶心难受,“殿下,我们刚死里逃生,拜托殿下留条活路罢。”
“好说好说,”周明清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乐呵呵笑道:“我总算知道怎么形容四哥和清樾之间的感情了。”
“相濡以沫,情比金坚!”
卫玄舟:“……”
他看着周明清,一言难尽,沉默良久道:“殿下,您还是好好上学罢。”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
周明清摆了摆手,苦大仇深的表情,他向来就不爱读那酸了吧唧的儒书,他以后可是要当闲散王爷的人,学那么多是要给四哥添堵吗?
他看着眼前登对的俩人,又看了看身旁目欲喷火的卫玄舟,疑惑道:“我怎么感觉……你对清樾意见挺大的?你们之前结过仇吗?”
卫玄舟本来想说没有的,他们最多就是互相厌弃,情感生分,还谈不上结仇,可是脑海反复浮现方才谢清樾朝周砚走去的画面,话到嘴边就成了:“是,我们爱恨缠绵。”
一大早还没睡醒就听见噩耗匆匆赶来的司隶:“???”
爱什么缠绵?跟谁?
他直觉这是个惊天大瓜,奈何时机不对,稍微正了正衣冠,躬身道:“七殿下,卫将军。”
周明清摆了摆手,算是受了礼。卫玄舟轻轻踢了脚边已经昏死的两人,道:“两位刺客都在这里,劳烦大人好好审问了。”
“将军客气了,”司隶笑道,随后下令将两人带走,他也不想多逗留,忙告辞匆匆离去。
太子连烧了两座宫殿,谁听了不惊叹一声倒霉,他是想不开才会趟这趟浑水。好端端的哪里来的刺客,无非又是皇子间的争斗,这他管不是,不管也不是。
司隶走后没多久,苏贵妃带着三皇子雷厉风行赶来,身旁还跟着少府。
卫玄舟拱手:“见过娘娘。”
周明清也微微垂首,“苏娘娘日安。”
苏贵妃挑了挑眉,目光在卫玄舟身上流连忘返,佯作吃惊,“这、长信宫怎会突然起火呢?而且看七殿下和将军的样子,不像刚听到消息?”
两人衣袍脏乱,脸上沾着烟熏火燎的痕迹,像是刚从火海逃生。
苏贵妃没想到卫玄舟也在,难怪长信宫无一人伤亡。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前来长信宫?若她知道卫玄舟今日来,定会去消息通知府中另择时间刺杀。
刺杀……对!刺客呢?
苏贵妃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多余的身影,周砚跟谢清樾两人站在废墟前。她心底惊惶不定,是抓到了刺客还是在找线索?
“苏娘娘,我昨日收到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晚长信宫会有刺客,我就想着来提醒一下四哥,没想到后面又起了火。”周明清提起昨晚的凶险,心有余悸。
他当时莫名其妙就晕了,要不是谢清樾拼命相救,扛着他在火中奔波,恐怕他就见不到今日的太阳了。
想着他抬头望了眼天边的阳光,温煦淡雅的,是个晴天。他不由感慨,活着真好。
“可知对方是谁?”苏贵妃问,这下她百分百确信他们成了别人手上的刀。
知道他们的计划,并设计长信宫着火,妄图使太子与七皇子不幸丧命,两大威胁并去,三皇子便成了炙手可热的太子人选,相当于把他推上风口浪尖。
皇帝能不怀疑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么?最是无情帝王家,一旦皇帝起了疑心,别说太子之位,能不能保住命还是个问题。
苏贵妃心里波涛汹涌,她执掌后宫多年,居然没有发现如此城府深沉之人。这让她产生了危机感。
闻言周明清转头狠狠瞪向三皇子,道:“三哥,我竟不知道你是这等小人,夜里派人偷袭四哥,还瞒着苏娘娘,实在可恶。”
三皇子横眉冷目,“空口无凭,休得污蔑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明明是刺客听信了民间谣言,太子乃邪祟转身,刺客若是来,也是他自己存了要为民除害……”
苏贵妃突然斥喝一声,“然儿!”
三皇子猛地止声,后背冷汗淋漓,明媚的阳光下,竟觉得有些阴冷。
卫玄舟目光压来,似沉沉乌云,一字一字道:“七殿下所言句句属实。纵火之人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正是三殿下您的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