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已在女子脖颈处划出了一道血痕,女子惶恐的一直跪在地上,磕首道歉,一刻不敢停歇。
“小女子眼拙,实在不知他是何等身份,请小公子高抬贵手!”
“殿下……莫要冲动……”
渊在他的身后,小声提醒道,怕他控制不了情绪。
“哎呦,你们这是招惹到哪位爷了?”
身后传来一妇女的妖娆声。
穿着同样精致,但比起其他姑娘,她似乎已经容颜褪去。
“这位爷,咱的姑娘定是不认识几位,也不知几位身份尊贵!”
“请您饶她这一次,今后她定是不敢如此胆大妄为的……”
老鸨说着,便试探的将他的剑刃从女子脖颈处拨走。
鸣稚栖也找回了理智,将剑收回,交给了身后的渊。
随后越过她们,将鸣渝之凌乱的衣衫穿着整齐,小小的身躯背起鸣渝之,愤愤离去。
或许鸣渝之玩的太过尽兴,鸣稚栖背着他出楼宇时,天已变得暗沉沉的。
跟随来的仆从,一路上谁也不敢多言。马车停于府邸门口,渊接过鸣稚栖怀中的他,一路抱回他的房舍中。
下人也端来了一碗醒酒汤,鸣稚栖一口一口的喂给他喝。
渊与其他人识趣的离开,此时房舍中只剩下他二人。
鸣稚栖压着哭腔,坐在榻边,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脸色。
他越想越委屈,眼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打湿了放在腿上揉搓衣衫的双手。
房间中回荡着,他低沉的呜咽声。
“先招惹我的人是你啊!你倒好!跑去那种地方潇洒!可恶!!混蛋!!”
“你让我怎么能甘心!!”
“不甘心!心好痛!!”
“我是你弟弟,就可以这样欺负我嘛……”
他连发泄怨气都不敢大声,怕吵醒鸣渝之。
发泄完所有怒气,双手擦拭着泪痕。
鸣稚栖怕他酒醒后头痛,便一直明着灯火,守在身边。
直至深夜,凌晨时分,鸣渝之才醒过神来。想起身喝口茶,头却痛得仿佛要炸裂一般。他猛的摇了几下,坐起身才发现扒在榻边沉睡的鸣稚栖。
【栖儿?是栖儿带我回来的嘛……】
他看着鸣稚栖暗暗道。
本想绕过他下榻,没成想弄出动静,吵醒了一直保持警醒的鸣稚栖。
他抬首,懵懵的睁开眼眸:“皇兄,你醒了。是要喝水吗?我去给你拿!”
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他。怕自己哭过眼睛是肿的,被他看见,躲闪着目光。
“那皇兄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欲要离去之时,却被鸣渝之阻拦:“栖儿……可有喜欢的人!”
鸣渝之突然无理头的发问,让他手足无措。
惊慌的脱口而出:“没有!”
“可是皇兄我似乎有了倾慕的人呢!怎么办?”
鸣渝之倚靠在榻边,慵懒道。
他似是在赌气一般,忿忿不平:“你有心悦之人,与我何干?我哪里知道怎么办!!”
“……”
“是吗?那就算了!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说罢,竟躺下身去,闭上了眼。
“……”
“我何时说要回去了!我就要在这里睡!!”
利落褪去身上的衣物,爬上了床榻。
“你别这样……”
鸣稚栖躺在了里边,惊得鸣渝之往外窜了窜身子。
他面对着鸣渝之,清澈的双眸微动,似笑非笑:“皇兄躲那么远作甚!莫非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鸣渝之眼底抹上了一层苦楚,本是自己挑起的,被鸣稚栖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却又觉得压抑的难受。
“抱歉……我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还不知道怎么去接纳这份情感……我的心好痛……”
“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我只是想一辈子都陪着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隔阂着……”
“我无法越过那条沟壑……但是我又不知道那条沟壑到底是什么……”
鸣渝之的身躯蜷缩在一起,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此时此刻自己的心真的痛得无法呼吸。
一阵阵的生疼,宛如刀绞一般。
“好痛……”
从他意识到这份感情的存在时,他的□□,精神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哥,痛得话先把它放一放,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鸣稚栖在他身后搂着他的腰,头抵在他的后背,怯怯道。
深夜的蟋蟀声伴随着其他窸窸窣窣的声音,每一声都仿佛提醒着他们,此刻是属于安宁和沉睡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