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渝之迅速翻阅,越看脸色越是沉凝,怒火在胸中翻涌。
这些白纸黑字,记录着的是江家的血泪,也是这彦淮存有官僚贪腐的证据。
“好!有了这些,就不怕那赵深不认账!”鸣渝之握紧拳头。
随即注意到兰塔尔伽气息有些紊乱,袖口处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撕裂:“你受伤了?遇到了麻烦?”
兰塔尔伽看了一眼袖口,无所谓道:“无妨,皮肉伤。”
他随意瞥了眼伤口,漫不经心地应:“在县令书房遇到了另一个人,也去寻这些东西。”
鸣渝之瞳孔微缩:“另一个人?可知来历?”
兰塔尔伽摇头:“不知……”
鸣渝之眉头紧锁,事情似乎比想象的更复杂了。他不知这黑衣人到底是哪一方的,怕再出生变。
“无论如何,证据到手便是成功的第一步。”鸣渝之压下心中的疑虑,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接下来,便是如何利用这些证据,剑指池舟,扳倒赵深,救出江家伯父伯母!”
就在这时,江也带着略显疲惫却眼神急切的江瑶走了进来,风凡渺和时月也紧随其后。
显然,他们都一夜未眠。
“渝之,兰塔尔伽兄弟,情况如何?”江也迫不及待地问道。
鸣渝之将找到的证据简单说明,他展开证据,指着上面的记录:“铁证如山!如今之计,需有人携此证据,直赴池舟城,面呈知府大人——尹净。”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包揽在自己身上:“我去吧!池舟城我熟。”
“不行!”江也猛地站出来,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决绝。
“扳倒那些贪官污吏,救出爹娘,我江也岂能置身事外?池舟城,我必须去!我要亲眼看着那狗官伏法!”
江瑶闻言,斩钉截铁道:“去吧!无论成与败,还有姐姐在。”
鸣渝之看着江也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知道无法阻拦。
他思忖片刻,点头同意:“也好,那池舟城我们三人同去。江大哥熟悉情况,确实更为周全。”
“但切记,一切以安全送达证据为首要,不可贸然行事,打草惊蛇。”
他又看向风凡渺和时月:“凡渺,时月,山寨和江瑶姐姐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我们离开后,你们需加强警戒。” 鸣渝之再三叮嘱。
风凡渺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我在,定护得寨子和江瑶姐姐周全!”
时月也坚定点头:“大当家,渝之公子,你们放心去吧。”
事不宜迟,简单的准备和告别后。鸣渝之、兰塔尔伽与江也三人,带着至关重要的证据,踏上了前往池舟城的道路。
通往池舟城的官道上,鸣渝之三人扮作行商,混在往来的人流中。
越是接近池舟城,气氛似乎越发紧张,沿途关卡盘查也严密了许多。
“看来,莫家女眷被救走,县令府邸被盗,已经惊动了他们。”江也压低声音道。
鸣渝之神色不变:“无妨,我们手续齐全,他们查不出什么。只是这盘查力度,倒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心中微动,想起了兰塔尔伽所遇到的黑衣人。
经过一番周折,三人终于抵达了繁华远胜云中县的池舟城。高耸的城墙,熙攘的街市,无不显示着此地作为一方中心的地位。
城门外的盘查格外的严,搜寻过往行人的全身,尤其是对带着匣盒的人更为严苛。
一条长队的人陆陆续续被放进了城,很快便轮到了鸣渝之三人。
今日盘查如此之严,很大可能是授赵深之意。怕被认出,江也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而鸣渝之再次扮作女子。
盘查的士兵摸索了鸣渝之一圈,并未发现异样。身上背着的行囊也被翻了个遍,只有衣物。其他人也是如此,便放他们进了城。
三人进城后,来到一处暗巷。扮作女子的鸣渝之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了那些证据,而那搜寻的士兵恰恰遗漏了这敏感的部位。
说是遗漏,不如说是因男女之别,士兵不能轻易触碰女子的隐私,否则……岂不要被当成淫贼受宫刑。
而他们正是利用这一点,将证据安全带了进来。
在旁的两人惊得目瞪口呆,江也不禁调侃:“鸣兄生得好看,让人难辨雌雄。”
鸣渝之心中苦闷:“我是男儿而非女娥,不过是被逼无奈……”
鸣渝之利落的换上自己的衣物,带着他们直奔知府大人府邸。江也仍需隐没身份,实在不宜暴露。
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尹府后门,这里是内院家眷出入的地方,很难引人注意。
鸣渝之上前叩响大门,不等多时,听到了脚步声。
开门的是个下人。
尹府上下所有人都见过这位太子殿下,这奴才见到他,惊讶之际欲要脱口而出一句“太子殿下”。
鸣渝之夺步上前,手掌捂上了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带他走远些,在其耳边低语:“莫要暴露本宫身份,前去通知尹大人,就说是他的挚友之子前来拜访。”
下人出不了声,只能连连点头回应。
鸣渝之松了手,下人立即进府传话。他强颜欢笑的凑近两人,兰塔尔伽自然知晓他的身份,而蒙在鼓里的江也不明所以,怀疑的询问:“你……有事瞒着我?”
他心虚的手无处安放,晃来晃去:“没有没有……只是让那下人传个话罢了!”
江也用洞穿一切的目光看着他:“但你似乎认识这位知府大人!”
“认识认识!”鸣渝之赶忙承认,但谎言依旧脱口而出,“这位知府大人姓尹,是我父亲的好友,我该称他一声伯父!”
江也半信半疑:“是吗……”
鸣渝之狂点头:“是的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