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离:“......”
听完好像也并没有多高兴。
折梅轻轻搭上仟离的脉,见脉象平稳,内力温和,忽然长身而起,催促道:“赶紧回去吧,否则有人要望眼欲穿了。”
说罢便进了屋,不再留她。
仟离头也不回地问:“师父,不吃晚饭了吗?”
“被你气饱了。”
仟离:“那我叫厨房给您送一份过来。”
仟离慢悠悠挪到外边,看见辛夷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这才终于像找到靠山一般露出膝盖疼的呲牙咧嘴的表情。
辛夷一脸担忧地说道:“还以为你真是铜皮铁骨呢。”说完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正说话间,遇见叶府丫鬟迎面走过来,仟离将脸蓦地转过来,贴近辛夷的肩膀,掩耳盗铃般遮住自己侧脸,以防自己“残了”的声名传出去丢了面子。
“怎么?还知道要面子?”辛夷两手收紧,“等你挪回去,天都黑了。”
刚至仟离住的院门口,便见柳漱从另一边走过来,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见俩人如此也不由愣了一下,不过她神色来得快散的也快,瞬间恢复自然。
仟离毫不客气地暗中掐了辛夷一下,他这才恋恋不舍地将人放下来。
“醒啦。我本想来看看你,既然没事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仟离见她面容有些狼狈,神色也有些不对劲,急忙上前抓她,因猛地一动,差点没给柳漱当面跪下。幸亏柳漱反应快,伸手扶住她:“干什么?几日未见也不必行如此大礼吧?”
仟离借着她的力站好,问:“你去哪了?打架了?遇见药人了?”
柳漱道:“太阳都下去了,你眼神还这么好。”
仟离不理她的插科打诨。
柳漱将仟离扶进屋内坐下,苏黄见她一瘸一拐的都没问就知道这“瘸”从何来,习以为常地掏出一瓶药膏放到桌上,又叮嘱了她一句记得喝药,便回屋休息去了。
柳漱缓缓开口,满脸的不在意:“没什么,少林那几个秃驴约我出去,一开始没谈好,和那个叫慧心的过了几招。”
仟离:“所以是为了......”
“还能为了谁,为了他们那位多年前离寺的少林弟子呗。”柳漱坦然道,“反正我告诉他们明烛在哪了,具体要怎么处理是他们少林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管。”
仟离未定的魂堪堪落回心里,柳漱和杜良一路陪她走到现在,杜良已经不在了,她可不能让柳漱再因为她出问题,否则那红罗刹只怕变成鬼都要来找她,还有......
仟离冷不防问:“洛阳给你回信了吗?”
柳漱脸瞬间僵硬:“......你好好休息,我回房了。”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仟离盯着柳漱背影一脸懵,转头看向辛夷:“我哪句话说错了?”
统共就说了那么几个字,还戳到了人家逆鳞。
辛夷将桌上的药碗推向她,先说了句“把药喝了”,然后拿着苏黄留下的药膏起身走过来,半蹲在仟离面前,伸手就要碰她的衣裤。
突然,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停在那了。
辛夷这才发现,刚刚的一系列动作他做得实在太过自然,竟然没意识到自己这是要掀开一个女子的下衣,虽说只是为膝盖涂药,虽说他们之间......有不似陌生男女的关系,但还是觉得有点不妥。
也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矜持从哪冒出来的。
仟离瞧着蹲在她面前的辛夷耳尖突然漫上的红晕,尴尬地清了清嗓:“你起来,一会儿我自己涂就行,不严重,再说了,我手又没受伤。”
辛夷没动,弯身将仟离抱上床,仟离只顾护着手中药碗里的药汤,生怕洒他一身。
辛夷为她褪下鞋袜,将腿挪到床上,摆一个舒服姿势,只低声说:“给你涂药。”
提前说明,便不会有那种尴尬之情了。说完也不等仟离再发表什么意见,将裤子往上撩去,露出泛红的膝盖,认真为她擦起药膏来。
仟离就在那一勺一勺地喝着药,这下不光不觉药苦,连药味都好像尝不出来了,只觉膝盖上丝丝凉意一波接一波传来,然后被温热的指腹尽数化解,再传来,再化解,如此循环往复。
辛夷一边给她抹药一边说:“昨日你还未醒,柳姑娘收到一封信,应该是洛阳那边送来的。”
仟离八卦之心立即燃起:“说了什么?”
辛夷被她问笑了:“她的信,我如何能知道。”
仟离喃喃道:“不会是那个季临被洛阳帝都的繁华迷了眼,不记得陵水故人了吧。”
仟离回想柳漱刚才的神色,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生气,腿被怒气牵动,嘶了一声:“他若敢如此见异思迁,我就......”
“就怎么样?”辛夷摆正她的腿,笑问。
仟离:“我就拽柳漱去洛阳,让那个季临跪在她面前给她道歉,然后一脚给他踹一边去,再帮柳漱在洛阳找个比他还好的男子。”
辛夷没说话,心里默默将她这句话记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记,可能是想以此为戒吧。
过了半晌,辛夷道:“感情是他们自己的事,别人不好插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仟离:“可我......”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辛夷抬头,蓦地吻了一下她的唇。虽是一触即收,可她下面的话也实在不好再继续了。
辛夷低声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