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识听到这句,眸色一动。
“他们说我,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我怕以后别人知道我能进颐南一中主要是因为你的关系,我在厕所听到四班两个男生在背后议论我们,但他们的话其实也警醒了我,我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用成绩来堵住他们的臭嘴。”
“好,我帮你。”江识像是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紧绷的脸色舒缓许多,“但沈应,你要知道,有我在,你是不需要担心这些的。”
闻言,沈应心下猛然一缩,万般滋味瞬间在心中翻涌,然后悄悄漫开。
几乎没听过这种兜底言语的沈应,一时竟忘记了作何反应。
“别人在私底下怎么说我,对我来说是完全不重要的,我也根本不在乎,你不用担心。”江识说得郑重。
哪知,这话却直接让沈应应激起来:“你不在乎,我在乎啊。”
“……”江识眸底闪过几丝诧异,嘴角微动。
“江识,他们在背后随意对别人评头论足,这是他们品行有问题,我知道,你只是懒得搭理他们而已,但你放心,对待这种人,我最有经验了,以后谁敢欺负你,说你的不是,我一定会站在你面前,替你骂回去。”
“……好。”江识视线难得晃悠了一下,他眼神先是暗了暗,然后缓声问沈应,“沈应,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现在所认为的我,你发现其实我有另一种模样,你会不会因此憎恶我?”
“当然不会了。”沈应一旦敞开心扉,也没再扭扭捏捏的,“江识,今晚你在书房问我的问题,我不是故意不回答你的,我只是怕我说起话像在画饼,但现在想想,如果我连说都不愿意说,其实也很不像话,我现在正式回答你,江识,只要你有需要我的一天,我就会永远陪着你,永远都站在你身边。”
你会不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只要你需要我。
你发现我的真面目,会不会憎恶我?
—不会,我将永远站在你身边。
江识不止得到了沈应的答案,还是他最想听的答案。
“好,我会一辈子记住你今天给我的答案。”江识眸色灼灼望着沈应,“走吧,我们该睡觉了。”
“好!”沈应笑道,丝毫没觉得江识要一辈子记住他的承诺有任何的问题。
关上灯,江识刚躺在床上,他扭过头借着夜灯微弱的光亮,看着今晚依旧睡在床另一边的沈应,小声问他能不能睡在床中间,离自己近一点。
沈应二话不说,直接做出了行动,快速地挪到了大床中间,还安慰江识不要怕做噩梦,现在有他在。
说完话,卧室内陷入许久的沉默,沈应怎么睡都不得劲,他憋不住地翻身。
“江识,你睡了吗?”
“……没。”
“我明天能不能自己去买个枕头来?你别误会,是你家这枕头太软太舒适了,我枕着特别不习惯,好像怎么睡我都不舒服。”
江识闻言:“那我现在让人送个枕头过来给你。”
说完话,立马有了起身的动作。
“别别别。”沈应被江识半夜也要如此大动干戈的行动力吓一跳,他先是受宠若惊般地弹坐起身,然后迅速按住江识想起来的身体,“现在太晚了,明天放学我们再去买就行了。”
沈应的动作特别迅速,快得江识完全没有可以反应的时间,等回过神,沈应半个身体已经压在了他身上,他呼吸一窒,双手刚欲抬起去触碰什么,沈应却又以非常快的速度松开了他,他依旧没有反应的时间。
“你睡吧你睡吧,都凌晨一点多了。”暗夜中,沈应看不到江识那几近意犹未尽的神色,语气带着哄意催他睡觉。
翌日。
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的缘故,早晨一睁眼,对于沈应今天是把江识的手臂拿来当枕头睡觉这件事,两位当事人脸上几乎是淡定的。
沈应也不再是口头道歉,他直接采取行动,给江识按捏着发麻的手臂。
吃完早饭,脸上的伤涂完药,沈应出门开启了转学的第三天。
今天天气不错,沈应内心的状态也不错,他猜这可能是要步入正轨的征兆。
运气也不错,车子到达校门口,他和江识一下车,就与叶泽和陈墨冤家路窄地碰上面。
脸上带伤的沈应盯着前面两位情况没比自己好上多少的人,他想到昨晚与江识的聊天,瞬间狐假虎威起来。
“你们这脸上是怎么回事?是背后嚼人舌根,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回头我得向天祭拜三根香,感谢一下。”
叶泽和陈墨:“……”
他们悄悄看了一眼沉默的江识,没敢在这里多话,直接快步走开了。
沈应见他们还是和昨天一样怂,而自己又是满腔台词没处演的一天。
“走吧,江……”沈应自觉没趣,他看向江识,没能说完的话直接被眼前景象卡在了喉咙下,“江识,原来你笑起来这么好看。”
江识被他极其坦荡又赤诚的一句夸奖,弄得神色怔愣,嘴角只剩没完全收回的一抹笑意。
“你笑起来这么好看,你在学校更应该多笑笑才对,我估计你平日里光是笑一笑,就能气死一大堆在背后看不惯你的人。”沈应笑着继续说。
两人并行缓步走进校门,完全没注意从他们下车开始,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陶瑞宇,看到了全程。
陶瑞宇咬着酸奶吸管,直接忘记了喝,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望着逐渐远去的两位同班同学。
他们识神跟这位新同学的相处方式,他是越琢磨越奇怪。
说的话更是稀奇古怪。
识神什么时候需要笑一笑才能气死人了?
不对,识神居然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