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这会轮到咱了。”
……
“这俩人是谁啊?还是第一次在比武台见到……”
“不认识,哎——你去下注吗?”
台下人不算多,来比武台大多就是为了比上一比的人,真来看的还就没多少。
遂闻一身窄袖劲装,金缕玉腰封,抚在骨刃上的手转剑出势,低头抬眼间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随着灵力催动,瞳中金光瞬起——
挥剑横斩,拖着万钧之势的剑气。
剑气划过的风起得同样张狂,细密的尘雾溅起一帘朦胧的纱,可惜雾中人抬手,银剑腾雾幻化而现,手起一瞬灵阵成网,几乎是拂面几寸,骤然截停剑气回荡,持剑闪身出现遂闻身侧。
“铛——”
几乎的本能地抵挡,剑身擦过,剑光成辉,碎影残风。
手中骨刃握得牢固,对剑击的力道再清楚不过了,身体每一寸的毛孔都在叫嚣着——赢下他。
……
“遂丫头,你就不抱怨吗?”
“抱怨什么?抱怨炼把剑为什么还得要我取骨头吗?”
梧桐树下的少女肆无忌惮地躺在晃悠的摇椅,枕手捻叶,丝毫不担心刚拆绷带的伤口。
“师傅你要取就取呗,炼出来是把不错的好剑,我就值当的用着;炼出来是把一般的剑,我就将就的用着;炼出来是把破剑,那我就让别人知道——我,遂闻,用破剑、断剑、烂剑一样能赢——”
“是因为握剑的人是我,才赢。”
记忆中的老者便指头点点,又愤又仰头大笑——
模糊风声中说她是疯丫头、不知天高、不识地厚!
骨刃擦肩过,耳旁越过的已并非风声!是剑斩风断的碰撞声——
白君若侧身躲过骨刃,两指成诀,凝出的冰锥直直往遂闻追去,紧追不舍。
有意思嘛,又是仙术——
遂闻踏步翻身躲闪,倒身勾唇三指拢起挥过,追上的冰锥被牵引般反向撞去,“咔——”碎落一地。
场上两人竟一时比得不相上下,若非比武台带有护灵阵,这比武台、甚至这一片的长廊都难以幸存,长廊的玉铃、红带,被灵力相激的风惹得胡乱晃动,铃声回响不断。
长廊上不少修士已经从红台处买过防风符了,将符咒攥得发皱,这会看得聚精会神,连呼吸都不由地放浅了下来。
“这俩到底是谁啊——帽子都快按不住了——”
“眼瞎啊!那骨刃跟灵洲身份证似的你认不出来?”
“啧!防风符倒是给我一张啊——”
手中有了依托,手中冷汗才不至于继续冒出,心有余悸地颤巍放下手,“这不是风太大根本就没来得及细看吗,那白衣服的还挺厉害。”
“是厉害,他用的那些法术我还是第一次见。”
台中不知何时已经看不清两人的身影了,隐隐剩下相搏的两种灵力,惊雷缠忽雨、棍扫枯堆叶。
骨刃再一次刺出,连带着握剑的人一齐朝着长风呼啸中去,身形实在太过于灵巧——不是灵巧!是从容,就像是提前便知道对方的落脚之处!
长廊顶排,孚若扯开肩上的绑带调整,略一眯眼便听北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是要动手?”
孚若顿时惊讶开口,耸肩带着无奈自嘲,“怎么可能,你以为她打的认真就察觉不到我吗?或者说你觉得她怎么知道那个白衣服往哪的?”
北安笑眯的眼终于得了机会睁开,烟杆磕在朱红的栏杆之上,徐徐吐出缭烟四绕。
“这遂闻心境不一般啊——”
白君若说到底还是差了一大截,不论是招式、身法、还是境界。
露天顶空的光落在台上,金纹涌动,连同这金色的灵力都像是生长在她常服上的衣纹,紧跟着她过处盘踞。
骨刃抵在颈边,近得连呼吸都不许太过,实在霸道不饶人,胸口起伏不断——比斗实在激烈,以及全然败给了这个笑得肆意、张狂至极的人。
“承让——”
明明只是一瞬间,心却跳动得无可救药。
失控的心脏终于拾了分寸,看着眼前这个仍被余风扯动长发的人,白君若低头笑言,“自愧不如——”
等台上的风雾终于散去,长廊上支着脑袋观望的人还没来及看清,突闻一声破天之势的长鸣——
“唳——”
长鸣声尖厉,连同台上碎裂的冰锥都已经融化殆尽,周围仿佛被炙烤过一般,升温极快。
遂闻扭眉皱起,向白君若看过一眼,迅速挽剑收起,沿长廊高柱踏步向上,只余一片模糊不清的残影——
台上风雾未消,白君若向后退去,身形隐入雾中,消散般不见踪迹。
长廊众人本就没多少,留下张望是也只剩一时反应不上长鸣的人。
身旁人影不断,御剑、乘风、跃楼——“遂道友——比武台上不错,又精进了啊!”
偏头笑过,遂闻迎风朝着灵力方向去,身后嘈杂风声不断,如八仙过海、群鲤跃门,说不出的痛快。
终是落处停脚在明城最高的昱晟塔顶,面朝灵洲南域正中交地之位,徐风清引,无声亦无息,身影似从风中来。
“你觉得那是什么的叫声?”遂闻微微看向白君若,又将目光放在更远更广处。
“白鹤……朱雀——不担心吗?”白君若偏头看过身边这恣意潇洒之人,她却目光依旧。
“说不上,意料之中。白虎都被捆着守城了,难说其他三兽还安稳,有些忐忑吧……但总得继续走。”
……
周围赶来的修士不少,向周边望去,不少熟面孔——见遂闻两人望来,岳相习点头招呼着,眉却有些皱起。
“真是来人不少啊……”林轻语也一跃上相近的屋顶青瓦,朝身后跟着停步的人沉面点头,模样颇为矜贵。
“林大小姐~”孚若将一柄群青鲜亮的长剑环手抱在怀中,笑得几乎要将一双美目藏在眼睫之下了。
林轻语心中腹诽:这么大的事,这人真的靠谱吗?一看就是一只奸诈的狐狸嘛。
见遂闻几人都靠过来了,孚若抱剑识趣地往后,移开位置,朝几人点头笑道:“白公子、遂道友……岳少主。”
“在下南域林家门生——孚若,幸会。”
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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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穿心:赌场中负责与内部人员(如庄家)配合,通过暗号或预设好的手段共同作弊从而确保庄家获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