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热，张清近来给驾驶座铺上麻将凉席，连牛仔裤也不太爱穿，总穿着一条不过膝的大短裤。

短裤下的腿又白又直，郑誉早就发现张清的皮肤不似一般男人，他腿上干净得只有些微小的绒毛。

郑誉靠坐在椅子上，下巴微扬，脖颈间按摩仪器发出细小的嗡鸣声，屋内流淌的莹蓝色光芒映在他脸上，他垂眸盯着屏幕上并拢的大腿上那张门票。

片刻后打字：“都有谁来？”

张清又发来一张照片，是门票的背面。

手机像素太低，郑誉不得不双指放大图片。

他从不关注国内乐队，想来能出席这种小县城音乐节的也不会是什么知名乐队。

“你来吗？”

张清大概见他太久没回复，于是追问，还发来一张表情包：【猫猫拜托】

这似乎是很希望他能陪他一起参加的意思。

郑誉很不通人性地问：“张清，你没有朋友吗？”

放在一般人的相处经验中，面对这条消息轻则不回复，重则回复一条六十秒语音，但张清不是一般人。

“是的，你怎么知道【大哭】”

郑誉考虑了很久，手机息过两次屏后才回道：“那好，我跟你去。”

郑誉带张清来商场买衣服。

县城里面就这一家比较大的综合体，张清很少来，来也都是直奔地下一层的超市，还从来没有在上面逛过商场。

“哇～”一进门，张清就被充足的冷气包裹，看着面前富丽堂皇十分高大的商场，像童话故事里面的某种小动物一般四处张望，一边看还一边发出些声音。

郑誉对这土的掉渣的商场本就不抱什么期待，直奔一个熟悉的休闲品牌，但这牌子的价格对张清来说显然超出承受范围，他一进去就脚下生根，露出茫然而并不睿智的目光。

郑誉跟柜姐说：“带他选两套衣服。”

张清在柜姐面前装作若无其事，暗中挪到郑誉旁边低声说：“太贵了，我们不要在这里买。”

郑誉说：“我付钱。”

张清不知道自己的思路哪里出现失误，蹦出一句：“你付得起？”

郑誉一时也露出茫然而并不睿智的神情。

张清尴尬极了，大概因为商场昂贵的价格自小在他脑海里深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怎么能让你付钱……”

“你请我去音乐节，我送你衣服，很公平。”

“音乐节的票也是别人送我的……”

“行了，”郑誉感到头有些晕，“你买不买，不买就走。”

“那我买，”张清很腼腆地说：“谢谢。”

最后他挑了一件白色上衣和一条卡其色休闲裤，柜姐还有意引他去旁边看看，他说：“不用了，就这两件吧。”

他把两件衣服攥在胸前，立在原地，十分不好意思且含蓄地看郑誉。

郑誉瞄了一眼他手里的衣服，又示意远处模特身上那件问：“不买这个黄色的吗？”

张清刚才趁柜姐拿衣服的时候偷偷看过吊牌，离五位数就差那么一点点，吓得他有点想死。

他摇头：“不用了，这两件已经很多了。”

柜姐眼神疯狂在两人间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