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
他一直没问过郑誉家里的事,放着美国的书不念,放着北京的家不回跑来自溪,想必背后一定有什么故事。
从前不问,是因为没机会也没立场,那现在呢?
张清动了动嘴唇,没想到郑誉先开口了,“之后有什么打算,找工作?”
张清愣了一下,咽下之前准备好的话:“对,明天就准备出去看看工作。而且离成人高考也不到3个月时间,我准备要抓紧复习。”
郑誉说:“既然住到一起了,从明晚开始我继续帮你补习功课。”
张清一噎,回想起某些记忆,支吾道,“会不会太麻烦你?要不还是我自己先学一下……”
郑誉一眼看破他想偷懒的意图,“这段时间自己学到什么程度了,物理选择题现在能做对三道以上吗?”
自从之前连着两次物理全错之后,张清几近绝望,到现在还没打开过物理练习册。
郑誉笑了笑,“靠你自己大概连考试卷第一面都做不完吧,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希望你严肃对待。”
张清惭愧地低下头,向郑誉保证:“对不起,我会严肃对待。”
郑誉对他积极认错的态度感到满意:“今晚给你一天时间调整,从明天开始每晚来我房间补习,为了防止上次那种做题不专注听讲时走神的情况出现,我需要给你制定一个惩罚措施。”
郑誉的时间是十分宝贵的,他希望效率最大化。
张清没想到郑誉这样严格,居然还有惩罚,不太情愿地问:“那是什么惩罚呢?”
张清坐在郑誉对面,郑誉的眼神往下瞟了一眼,仿佛可以透过桌子看到什么一样。
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吐出三个字:“打屁股。”
“打屁股?”张清道,“为什么要打屁股?这怎么行呢,我不同意!我比你还要大一岁多,你、你怎么能打我屁股?”
张清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觉得屁股这两个字难以启齿,而郑誉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很不应该,很令人羞愤的。
屁股是这样私密的部位,何况他屁股上的肉最软了,那么不经打的地方,肯定扇一下就红了。
“你不同意?”郑誉冷冷吐出几个字。
我怎么能同意?张清想这样说,可是郑誉的表情太过严肃正经,让他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打屁股,这个惩罚似乎也不算新颖,老祖宗传下来的,在每户人家都很常见。
“我……”张清发现自己没办法反驳,郑誉本就是牺牲自己的时间帮他补习,他还要挑三拣四吗?
张清的挣扎全部落到郑誉眼中,最后,郑誉看到他垂下脑袋,认命般妥协了,随后又道,“那可以轻点吗?”
郑誉冷酷道,“看你表现,我当然希望你一次也不用挨打。”
郑誉今天其实很忙,白天叫了日式搬家后他就一直在车上用笔记本办公,信息和邮件的声音响个不停。
大洋彼岸的他的伙伴们正在举行庆功派对,特意赶他的时间,要求他在晚上9点准时加入他们的视频。
8:50,两人吃完饭,郑誉进书房前张清还在一楼乱转,打量着这个于他而言过于宽敞高大的房子。
张清的水果在九点十分送进书房。
他知道郑誉在跟朋友们视频,于是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一言不发地敲门,一言不发地放水果,一言不发地离开。
等郑誉再回过头时,屏幕里一片寂静。
朋友问:“你终于开始跟男人同居了吗?”
郑誉回答:“合租室友。”
“你们听说了么,隔壁专业那个男生上礼拜出柜了,据说是他劈腿被男朋友找上家里骂人,这才被迫出柜的,他长得大高个子文质彬彬的,真看不出来喜欢男人,郑,你准备什么时候直面自己的内心?”
他的同学间经常开这种玩笑,谁也不会放在心上,郑誉低头给手机屏幕上的电子宠物喂食,漫不经心道:“我不喜欢男人。”
张清回到卧室,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感受了两分钟,便起身打开手机网页准备搜一些学习资料。
十月份就要考试了,他现在还学得一塌糊涂,准备收集点资料明天去复印店打印下来。
结果手一抖点进旁边一个色-情网站里面,这种情况出现得太多,往常张清都可以面不改色地退出来,但,今晚看到的似乎不太一样。
屏幕上赫然播放着一段录像,画面中,两个赤条条的身体剧烈交缠着,下方的人爬卧在雪白被褥间,丰腴的臀部撅起,身后,男人健壮结实的腰身狂如风暴雨般。
张清盯着屏幕,只一眼就让他心脏漏跳——
下面被压着的那个人,竟是个男的。
两人面部表情给出特写,陶醉而疯狂,张清觉得自己不该看,视线却完全无法移开。
怎么会是男的?
男的跟男的也能做这种事?
他之前做地陪时被骚扰过,但没有往深处想,只觉得男人和男人之间充其量就是亲亲摸摸,也干不了什么别的。
即便是亲亲摸摸也够他恶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手机里的视频,那种恶心感竟没有卷土重来。
被压在下面的男生体态修长,皮肤白皙,是可以拉出去当平面模特的那种身材,而他上方的男人一身古铜色腱子肉,线条结实,让张清看了有些害怕。
那段视频只有短短几秒钟,却在一直重复。等张清回过神时,他的身体竟不受控制起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