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耸了耸肩膀,随即无奈地看向乔尔,“那确实也是没什么办法了。”
乔尔眯着眼睛注视着雌虫,“你没事吧,今天吓着你了。”
雌虫觉得有些好笑,雌虫的恢复力强到吓人,就雄虫刚把刀刺入的那个瞬间有些懵,其余的,在医师上前包扎的时候就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又不是伤到他的虫核了,不至于这么脆弱。
乔尔觉得自己今天把他一辈子的气都要叹完了,“之后你还是休息几天吧。”
雌虫很不理解地看着他,“为什么?我明明没什么事啊!”
乔尔抬起脚猛的踹到了雌虫的身上,“要你休息还这么多废话,之前在军部的时候,你们一天到晚不都在抱怨我们没给你放假吗,现在主动让你回去休息,还不乐意了?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雌虫嬉皮笑脸地看着乔尔,“长官,这不是没啥大事吗,这要是在战场,我受这么点伤,你能讽刺死我,你肯定会说,这点破伤小心没到医师门口就愈合了。”
乔尔眼皮跳了又跳,别说,这确实像他说的话,乔尔笑骂道,“去你小子的,敢这么编排老子,你不要在这给我不懂装懂,赶紧回去伺候自己雌父去,最好找个对象,老子还等着喝你的美酒呢。”
“给这么点时间,我上哪儿去找个雄虫去,长官也真是的。”
乔尔撇了一眼雌虫,“嘀嘀咕咕说啥呢,赶紧麻溜点,这个宿舍一天到晚都有人打扫,你要是舍不得这儿的话,尽放宽心。”
雌虫笑着站起来,向乔尔行了一个有些搞怪的礼,随即闪身,立刻跑了出去,乔尔站在宿舍阳台上,笑着看雌虫飞往属于他的家。
正在飞行的雌虫心里挂念着自己的雌父,早在乔尔说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想念他的雌父了,雌虫丝毫没有发现在自己的账户上面出现了一大笔星币,转账人赫然写的是阿洛西瑞。
伊古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黑暗的沼泽,他看不清前路,直到一个血淋淋的人站在他的面前,惊恐席卷了他的大脑,伊古立刻睁开眼睛,他清醒了,从前没有一刻他会有这种头脑清明的感觉,伊古的眼睛亮得惊人,他走下床,进入浴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的画面,有自己的,有雌虫的,还有他和阿洛西瑞一起的。
伊古想到那个被他杀死的雌虫,仿佛看到了从战场上回来的阿洛西瑞,阿洛西瑞或许不会死在战场上,但只要他继续存在,那雌虫一定会死在他手里,他已经杀了一个人,不能再辜负阿洛西瑞,他希望阿洛西瑞可以原谅他。
至于那个雌虫,伊古想到这里,内心巨大的悲伤袭来,一个努力生活的人,就因为自己的疯魔离开了这里,他会是谁的孩子,谁的妻子,又会是谁的雌父呢?可这么美好的人生,就因为他,被彻底毁灭了。
他得为雌虫赔上一条命!死亡已经成为了事实,他希望神明可以看见他在努力校正未来的时候,可以大发慈悲,让那只雌虫活过来。
伊古释怀不了他的所作所为,他决定离开这里去赎罪,去偏远的地方,为那个惨死在他手下的雌虫祈福,为阿洛西瑞祈福。他要走遍这个宇宙所有苦难之地,直到还清自己的罪孽,如果到那时.......伊古不再继续想,即使到那时,他也不会继续来扰乱阿洛西瑞的生活了。
虽然这个决定显得荒唐,可他和阿洛西瑞的感情只能以死亡来结束,或许只有他死,阿洛西瑞在时间的治愈下才可以开始属于他真正的生活和未来,他不想等到自己杀了爱人后再来后悔。
他就像一个扫把星一样,在他身边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他不想将阿洛西瑞也带进这个诅咒中,或许他天生的奇特,就是为了这一刻。
虫族有一种罕见的精神疾病,叫“茧裂症”,这是伊古在阿洛西瑞书房里的一本古籍中看到的一种专属于雄虫的癌症,在虫族以前的历史中,雄虫和雌虫一样面临着来自外界的巨大压力,而雄虫会在巨大压力的催促下进行破茧,若是成功破茧,雄虫的实力会上升一大截,他们的抗压能力也会变得强大,但若是在这个过程中,茧受到了损坏或是雄虫自身跨不了心里的那个槛,雄虫也会七窍流血,三日内化成一摊透明的液体。
伊古抬起头看向了卧室里的几个角落,那里是雌虫安装来观察他状态的,伊古如果想要在这种环境下自己找到一把刀自杀,不出几十秒,外面一定会有人进来夺走那些尖锐的东西,后续要是再找机会,简直难如登天。
他注定了要让爱人活,就不能给自己留下后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