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点头,带了十个人,他们将自己随身的兵器取下来,递给其他同伴,然后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衣服,都是粗衣,打了不少补丁,寻了个没人的巷子换了,兵器换成了普通百姓家的菜刀柴刀之类。
一行“贼”从粮仓附近的墙上陆续跳下,大摇大摆,生怕底下的人不知道来贼了。
粮仓外的守卫见来人衣着打扮拿的家伙,以为是生活不下去来抢粮的,于是和他们动手打起来。
真能打的守卫也就十个,剩下的都是些不中用的。
莫离等人把他们制服了,他们轻敌了,以为是普通的贼,便先动手,想着解决完再邀功,结果没想到对面都是真练家子。
莫离取出信号弹放了,祁珩看见信号,带人围了孟氏粱铺。
兵器的打斗声方才明显得很,掌柜的听到了,没过多久后面就安静下来了,然后他看到有信号弹升起来了。掌柜的方才正想去看看,结果这人带着人进来了。
掌柜的见如此大阵仗,为首之人目不斜视,直奔后院,便知粮仓暴露了,他面露绝望,慌忙去拦:“这位大人,为何强闯?”
祁珩不答,带着人快速往后走。
掌柜的心知拦是没用的,索性扭头就走,要去给东家报信。
莫惜见掌柜的要走,三步并作两步,给人一把扯回来,“往哪去?你的粱铺出事了,你想逃啊。”
祁珩到后院,见到莫离带的人已经把那些守卫都揍得爬不起来了。
祁珩带来的人将兵器都归还给了他们。
“去把粮仓打开。”
莫离一靠近粮仓就闻到了硫磺味,他拔出刚到手的佩剑,一剑把锁劈开,然后干净利落的一脚把粮仓门踹开。
“吱呀”一声,粮仓门裹着空气中隐约的硫磺粉尘大开,莫离带着人进去,将一袋袋“粱”查过。
查完莫离出来,向祁珩点了点头,拱手道:“近百袋硫磺。”
祁珩看向被莫惜拎着的瑟瑟发抖的掌柜,“解释一下?”
掌柜的知道完了,吓得魂不附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祁珩:“把硫磺一袋袋从前门抬出去,送去京兆府。”
莫惜:“我去办。”
“莫离安排人盯着京中其他孟家产业的动静,今日打草惊蛇,蛇必不能安寝。一有动静,直接拿下。”
“是。”
祁珩回府,打算写折子言明孟氏粱铺一事,可其中一个关窍他始终拿不定主意,思来想去还是提起笔,拟写道——
「臣接手京畿守备军后清点兵卒,少兵三十,遂追溯至孟氏粱铺,查兵十,并于铺里粮仓查得硫磺数百袋,已移至京兆府。
另臣之所以可如此迅速查至孟氏粱铺,孟府四小姐居首功,臣曾偶然救过四小姐,四小姐心存感激。四小姐思敏大义,察觉其父所为后实属大逆,便告知于臣,臣才得以查获硫磺。」
这道折子当晚便呈在御书房陛下案头。
景平帝看过后,轻笑一声,对福安道:“你瞧祁家小子这心思,给岁寒求情呢这是。孟家这事弄好了便是谋逆,诛九族的,岁寒作为孟参商也难逃一劫。可有功劳便不一样,多攒一攒说不定可功过相抵,留她一命。”
福安公公:“都督仁义。”
景平帝笑着“哼”了一声,“哪是仁义,他是居心不良,八成是看上人家了。”
福安公公陪笑道:“岁大人聪明厉害,哪有不招人喜欢的道理。”
景平帝也笑:“是啊。”
孟参商不知道祁珩在折子上花了什么心思,她惦记着棠月隐还在映竹榭里,这是把好兵器,得寻回来。
孟氏粱铺白日里围了祁珩的人,不需要孟氏粱铺的人报信孟歧也知道出事了,映竹榭这里他顾不上了。
所以孟参商回去时映竹榭无人把守,院里原本的丫鬟暗卫也都不在了。
她一进屋就发现房间已经被人搜过了,不过无妨,棠月隐她如果不带着就会放在匣子里,然后放到房粱上。
衣柜底下有几件夜行衣她来不及处理,被发现了也无妨,反正已经和孟府闹开了。
她飞身上粱取下匣子,棠月隐安安静静躺在里面,细剑出鞘,一切如常。
她趁着夜色前行,回了岫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