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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朋友是了不起的男子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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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街,天候棒第一次在娜美手里认真发威。冷、热、电三股气泡拧成一道真正的闪电,把浑身尖刺的 Miss 双手指电得外焦里嫩。那个爱钱的航海士浑身发抖,还是站到了最后。

梅地议事堂前,索隆对上了浑身是刃的 Mr.1。刀刃卷了,刀身断了,他在血肉横飞里闭上眼睛,忽然“听”见了石头、铁、和自己呼吸之间那一线空隙——一刀流居合,狮子歌歌。钢铁应声而开。

屋顶上,山治踢碎了冯·克雷变成的那张娜美的脸。不,他从一开始就没被脸骗过。他踢的是招式、是破绽、是那个伤害他伙伴的人。最后一脚落地,人妖女王趴在瓦砾里,冲他竖了根大拇指。

东南门最苦。

Mr.4 的四吨球棒把乌索普的颅骨砸得凹陷下去,腊肠犬拉苏喷着炸弹棒球,Miss 圣诞快乐在地下钻来钻去。长鼻子躺在血泊里,听见鼹鼠女人嘲笑“你们船长当海贼王就是个笑话”,他骨折的手指动了。

“不准……嘲笑他的梦想。”

乔巴的角顶住 Mr.4。乌索普从血泊里弹弓上膛。一个八斤重的胆小鬼船医,一个满嘴谎话的狙击手,硬是把两个吨位远超他们的怪物,埋进了城门的废墟里。

明昭赶到东南门时,仗刚打完。

乔巴抱着浑身是血的乌索普,哭得打嗝:“医生!明昭医生!他的头、他的骨头……”

“让开。”

白光覆上凹陷的颅骨、断裂的肋骨。丹迪瞬愈一层层把人从死亡线上拽回来。乌

索普睁开眼,看清是她,第一句话是:“咳……我、我早就说过,我有八千部下,这种程度的伤,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是是是。”

明昭把他的胳膊接好,面不改色,“乌索普船长最勇猛,八千部下都看见了。”

乔巴破涕为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站起身时,城中心的方向传来一声枪响。

伪装成国王寇布拉的冯·克雷在城楼上当众开枪,子弹穿过寇沙的肩膀,叛乱军少主从马背上栽下来。

战争,被这一枪彻底点燃。

明昭在人群践踏到他之前,把人拖进了巷子里。白光止住血,她把寇沙交给吓白了脸的叛军少年:“按住这里,别让他死。他还有一句话,必须活着亲口喊出去。”

下午四点半,阿尔巴那的大钟塔,对准了广场。

那是一门伪装成礼炮的定时炸弹,一炮下去,广场上几万国王军和叛乱军,连同所有真相,都会一起上天。

薇薇顺着塔外的阶梯往上爬,Mr.7 和 Miss 父亲节的子弹把石梯打得火星四溅。

明昭跟在她下方三层,缚道一卷,把侧翼一支狙击枪连人带枪缠成了粽子。碎石砸下来,她撑着光帐,给薇薇托出一条能落脚的路。

塔顶,薇薇打落了两个狙击手,扑到炮身上,然后她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是定时的。

拆不掉,砸不毁,离四点半只剩几十秒。

明昭的灵子探进炮膛,指尖透出些许冰凉。机芯是封死的,周围一圈炸药连着引信,以她的能力,几十秒内拆不开,也搬不走。

她下意识去摸袖中的书签,撬动一颗炸弹的因果不难,可广场上几万人的生死悬于一线,任何一点偏差……

一道猎隼的影子从王宫方向冲天而起。

护卫队长贝尔,鸟鸟果实·隼形态,王国最强的战士。

他落在炮身上时,回头看了薇薇一眼。那一眼很轻,像很多年前,小公主骑在他肩上,伸手去够一只真正的猎隼。

“请转告陛下和公主。”

猎隼的声音被风拉长,“隼之贝尔,此生为守护阿拉巴斯坦而飞,荣幸之至。”

他一把抱起炮身,化作一道灰影,笔直冲向城市上空最高最高的云层。

“贝尔先生!”薇薇的声音撕心裂肺。

明昭一把将她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翻掌压向广场:“缚道之三十七·吊帷障!撑住!”

半透明的光帐在广场上空层层张开,像替几万人撑开了一把伞。

高空亮了一下。

像第二颗太阳,在云层里无声地炸开。冲击波把光帐压得凹陷、龟裂,碎木和断刃雨点般砸下来,被光帐弹开、滑开。几万人伏在地上,耳膜渗血,却没有一个人被那片钢铁的雨带走。

光帐碎了。

明昭跪在塔沿,手掌被反震得全是血痕,抬头望着那朵正在散去的白烟。

她什么都没说。

抱弹上天的人不是她,拦住炮火的人不是她,被全城人记住名字的人,也不会是她。她能做的,只是在那个人把命抛上天空之后,替他接住地面上的人。

乔巴不知什么时候爬上塔,把一颗水果糖塞进她发抖的手心。

“他、他是守护神。”小乔巴哽咽。

“嗯。”

明昭握紧那颗糖,喉咙发紧,“他是。”

地下葬祭殿的方向,传来了第三场战斗的气息。

那是一方记载着古代兵器“冥王”的历史正文。

罗宾给了克洛克达尔一份假译文,钩子刺穿了她的肩膀。路飞被功夫海牛送到了殿口,橡皮人一步一步,走进了黑暗里。

明昭站在圣殿上方的广场边缘。

地面在震,岩层在塌,士兵们惊恐地往后退。她张开双臂,缚道与光帐一道接一道铺开,把溃逃的人群拦在坍塌范围之外。

“你不下去帮忙吗?!”达斯琪提着剑冲过来,满脸是灰。

“下面是他的战场。”

明昭盯着脚下的岩层,灵子感知里,那道橡皮气息一次次被沙暴吞没,又一次次亮起来。

她想起了艾斯的话,仰天大笑道:“我的弟弟可是了不起的男子汉。这可是他靠自己就能赢下的战斗。”

黑暗的地下,毒钩的毒针被一脚踩断。

水囊早就空了。路飞就把自己被钩子划开的伤口按在拳头上,血也是湿的,血也能让沙子现形。他一拳一拳往上抡,被沙暴埋住,就从沙里拱出来,□□涸钉在地上,就咬着牙再站起来。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为什么还站着?你不过是个刚出海的新人!”

“因为你欺负了薇薇。欺负了这里的很多人。”

橡皮人的声音闷闷的,从血和沙里传上来。

“因为你把她的国家,弄哭了。”

他把全身吸饱了血与水的拳头抡成风车,无数橡皮拳从下往上,击穿一层、两层、十层岩层——橡胶橡胶·暴风雨。

克洛克达尔像一颗黑色的流星,被生生从地底打上天空,又重重砸进广场中央的碎石堆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王下七武海,沙·克洛克达尔,败了。

紧接着,雨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三年来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而后瓢泼而下,浇在叛军的刀上,浇在国王军的盾上,浇在几万张仰起的、沾满血污与沙土的脸上。

大钟塔下,薇薇抓着栏杆,用尽全身的力气喊:“请大家——不要再打了——!!”

雨声里,第一把刀落地。然后是第二把,第十把,成千上万把。

寇沙被人扶着,用缠着绷带的肩膀,喊出了停战的命令。

两个孩子在雨里抱头痛哭,两边的士兵茫然地看着彼此脸上的血,忽然发现对面站着的,是和自己一样的阿拉巴斯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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